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刻下的。
“以身殉阵……”武镇山声音嘶哑,“洪天人仙他……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罪孽?”
楚云沉默良久。
他的三生万物道瞳虽已近乎枯竭,但残存的洞察力仍能分辨出——这段神念中的意志,是纯粹的真实,没有半分虚伪与算计。
那是洪天人仙在深渊魔种与自身意志的最终搏杀中,用最后一丝清明做出的抉择。
“不是弥补罪孽。”
楚云缓缓摇头,血泪已干涸的眼眶望向东方天际:
“是……传承。”
“他把自己最后的布局、最后的牺牲、最后的希望……都留在了天阙城。”
“留给了……我们。”
“等等,这会不会是陷阱?”
第五凌霜一瘸一拐地走来,这位箭道宗师此刻左腿齐膝而断,只能以灵力勉强凝聚出虚幻的腿脚行走。她脸上满是血污,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洪天人仙毕竟是魔种侵染过的,万一这是假意投诚,实则与魔族联手设下的圈套……”
“不会。”
楚云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残存的创生之瞳力量在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灰白光芒:
“三生万物道瞳的第二阶段,能洞察‘因果真伪’。这段神念与洪天人仙的因果线……是笔直而纯粹的牺牲之线,没有任何分叉与扭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更何况……如果他真想害我们,刚才在天坛就有无数机会。何必要等到天阙城?”
武镇山和第五凌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是啊。
刚才那一战,若非洪天人仙以自爆重创深渊主宰,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可是皇城这边……”武镇山看向满目疮痍的皇城,眉头紧锁,“深渊主宰虽然受创,但迟早会恢复。还有吴天成这些叛徒逃窜在外,祭天府、噬魂教的残余势力也未肃清……”
“皇城交给你们。”
楚云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残存的修士——三千赤霄军如今只剩一千八百具还能行动,二十名修士只剩九人站立,且个个带伤。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会留下五百赤霄军和五名修士,协助你们稳定局势。”
楚云看向武镇山,郑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