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吴天成、何负天,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儿的深渊杂碎,肯定在天坛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自投罗……”
“正因为是陷阱,才更要去。”楚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锐利,“自我踏入修行路起,哪一步不是陷阱?嗯?”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炼体境时,外门大比,有人在我饮食里下‘散功散’,想让我当众出丑——结果我硬顶着药力打断对方三条肋骨。”
“炼灵境时,第一次下山历练,三个散修扮作樵夫劫道,想杀人夺宝——现在他们的坟头草应该比人高了。”
“流云秘境,张长清勾结上界修士围杀;葬魂谷,鬼骨布下噬魂大阵请君入瓮;寒潭泽,冰魄婆婆催动上古冰阵要冻杀我等——”
楚云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眼里却满是讥诮:
“结果呢?我还站在这儿,活蹦乱跳。而那些费尽心思布网的‘聪明人’,现在大概在阴曹地府排队喝孟婆汤吧?”
这番带着黑色幽默的自述,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松动了几分。林晚甚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中却多了些亮光。
“所以啊,”楚云拍了拍墨羽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在安抚一个紧张的小师弟,“陷阱这东西,困得住兔子,困不住真龙。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布网者——”
他抬眼望向皇宫方向,那里隐约有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低垂的乌云映照得如同浸血的裹尸布:
“自,食,恶,果。”
话音落,楚云身形一晃,如青烟般融入夜色。
十人彼此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墨羽咬了咬牙,低声嘟囔:“得,楚师兄这张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跟上!”
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贴着墙根、钻入巷弄、跃上屋檐,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死寂的皇城中穿行。他们的动作轻盈迅捷,却又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谨慎——每经过一个拐角,必有人先探察;每越过一片开阔地,必有两人交叉掩护。
这是东征三千里,用鲜血换来的生存本能。
皇城的夜,寂静得可怕。
不是那种安宁的寂静,而是所有活物都被扼住喉咙、所有声音都被吞噬后的死寂。街道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不见半点灯火,仿佛里面的人早已死绝。偶尔有风吹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吱呀”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