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十丈、以白玉砌成的望京台上,空无一人。
唯有那面象征皇权的日月山河旗,孤零零立在台心旗杆上,旗面破损不堪,似被利刃划过数十道裂口,在晨风中无力飘荡。
旗杆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皆身穿明黄禁军服饰,甲胄精良,但胸口、咽喉、眉心等要害处,皆有贯穿伤。伤口处不见血迹——因为血早已流干,渗入白玉石缝,只留下一片片深褐污渍。
更诡异的是,所有尸体脸上,都凝固着极度惊恐与痛苦的表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但他们的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翘,仿佛在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度愉悦的景象。
楚云下马,缓步走上望京台。
柳城、南宫灵儿紧随其后,其余将领在台下警戒。
楚云在一具尸体旁蹲下,指尖轻触其胸口剑伤。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一击贯穿,但伤口深处,残留着一缕阴冷粘稠、如附骨之疽的魂力——与青云州那黑袍人的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阴毒。
“至少是圆满境巅峰的魂修。”楚云起身,望向西方,“且精通‘摄魂幻术’,能在杀人瞬间,强行给死者灌注愉悦幻象……好狠毒的手段。”
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
百里之外,那座屹立万载的中洲第一雄城,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原本应该笼罩全城、煌煌如日、代表国运昌隆的“皇道气运光柱”,此刻竟黯淡如风中残烛,光芒不足鼎盛时三成!更可怕的是,光柱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红煞气,如毒蛇般不断侵蚀、污染着金色气运。
国运动荡,皇权不稳,奸邪当道,民怨沸腾——这是亡国之兆!
“出大事了。”柳城声音发干,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南宫灵儿脸色发白,琉璃净火在体表不安跳动。
就在此时——
“报——!!!”
一骑斥候自皇城方向疾驰而来,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狂奔多时。马未停稳,斥候已滚鞍落地,连滚带爬冲上望京台,单膝跪倒在楚云面前,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哭腔:
“将军!皇城……皇城巨变!”
楚云俯身扶起他:“慢慢说。”
斥候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字字泣血:
“十日前……陛下……陛下驾崩了!”
“什么?!”柳城失声惊呼。
楚云瞳孔骤缩。
人皇姬昊天,虽年迈,却是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