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睥睨之姿的青年,眼眶微红,双手紧握,指甲刺入掌心而不自知。
“楚……楚云。”
炎阳子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锈铁摩擦。他独臂颤抖,老泪纵横:
“你当真……要扶植我火云宗,重立东域秩序?当真……不计较当年宗门内有人背叛、险些害你性命之仇?”
满殿目光,聚焦于楚云。
楚云缓缓起身,走下主座台阶,来到炎阳子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躬身,深深一拜。
“太上长老。”
他抬起头,眼中混沌道韵流转,清澈而坚定:
“火云宗对我有启蒙传道之恩,此恩重于山。当年内奸作乱,是个人之恶,非宗门之罪。宗门护我于微末,传我以道法,此情此义,楚云永世不忘。”
他直起身,声音回荡大殿:
“今日东域三宗已灭,吴王府已除,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当时——而火云宗,便是楚云心中,最适合执掌东域、护佑苍生的选择。”
炎阳子浑身剧颤,独臂抬起似想扶起楚云,却又僵在半空。
“可老夫……老夫残躯朽骨,修为停滞规则境三重已百年……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您有。”
楚云看着他,一字一顿:
“您有守护东域苍生三百载的清白声誉,有不与吴王府同流合污的铮铮铁骨,更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愿为宗门延续燃尽最后一滴血的赤子之心。”
他顿了顿,声音转柔:
“这就够了。”
炎阳子老泪纵横,独臂重重拍在楚云肩上,哽咽难言。
一旁的火云子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楚云……我的好徒儿……为师……为师从未想过,你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楚云转身,看向这位启蒙恩师,眼中冰冷褪去,浮现温暖:
“师尊,若无您当年引我入道,授我筑基,便无今日楚云。此恩,弟子同样铭记。”
火云子摇头,泪如雨下:“是为师无能……未能护你周全……”
“往事已矣。”楚云扶住他手臂,“从今往后,火云宗将执掌东域,师尊可与太上长老一同,重振宗门荣光。”
他转身,面向殿中所有东域大小宗门的掌门、代表——这些人或面色惶惶,或眼神闪烁,或暗藏不甘,但在楚云目光扫过时,皆不由自主低下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