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执掌一宗生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永恒的灰暗。
寒潮继续扩张。
笼罩整片冰宫建筑群。晶莹剔透的寒冰宫殿在灰色浸染下,失去所有光泽,化为死寂的灰白。廊柱上的妖兽图腾剥落,殿宇的飞檐塌陷,一切都在无声中走向终结。
三息。
仅仅三息。
楚云缓缓收回伸出的右手,五指虚握。
漫天灰色寒潮如退潮般倒卷而回,汇入他掌心,最终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一片方圆十里的绝对死域。
没有废墟,没有尸骸,没有战斗痕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坦的、灰白色的“地面”,光滑如镜,映照着铅灰色的天空。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有一片灰白平原,那曾经矗立于此的冰宫、挣扎求生的人、沸腾的寒冰大阵……都只是幻觉。
八百将士,鸦雀无声。
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仿佛生怕自己的“存在”惊扰了这片死寂。
有人手中的兵器“哐当”坠地,砸在灰白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那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南宫灵儿走到楚云身侧,赤色战甲在灰白背景下格外刺目。她看着那片绝对死域,又看向楚云平静的侧脸,轻声问:
“师兄……这样的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不会反噬吗?”
楚云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会。”
“寂灭之力,是双刃之剑。每动用一次,便要承受一次‘终结’对施术者本源的侵蚀。”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隐约有一道灰色纹路一闪而逝,“所以,我不常用。”
转身,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有武镇山与墨铉两路大军的方向。
“走吧。”
他迈步向前,玄甲战靴踩在灰白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该去……与他们会合了。”
七日后,天陨山巅。
残阳如血,浸透断剑与旌旗。
武镇山拄着那柄门板宽的鬼头巨刀,立于山巅最高处。刀身饮血过多,已从暗红转为深褐,刃口崩裂数十处,却更添凶煞之气。他脚下,是天道宗最后三十七名核心弟子的尸体——皆是战至最后一刻,自爆金丹而亡。
那位曾与鬼骨联手设伏的宗主玄冥子,此刻仰面倒在十丈外,胸口被巨刀贯穿,钉死在地。他双目圆睁,死死瞪着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