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桥头那一夜的血腥气,仿佛带着冤魂不甘的嘶鸣,乘着秋夜凛冽的风,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皇城每一座高门府邸的雕花窗棂,每一处暗流涌动的权力角落。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御花园中最为灵巧的传讯青鸾还要快上三分。
吴王府两位嫡子,吴龙吴虎,于皇城要地听澜桥畔双双殒命!尸体旁,碎石间,用鲜血写就的“南宫”二字尚未被夜雨完全冲刷干净。所有的矛头,所有的低语,所有的或惊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人——天罗宗那位新晋的、如彗星般崛起却又似灾星般带来血雨腥风的首席弟子,楚云!
皇城震动了。
不是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喧嚣,而是真正权贵圈层里,那种山雨欲来、暗流将崩前的死寂与压抑。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念在皇城上空交织、碰撞、试探,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中洲吴王别苑,一夜缟素。
吴王吴天雄,这位权势滔天、平日里威严深重的王爷,在亲眼见到长子次子那残缺不全、死不瞑目的尸身时,竟当场呕出一口心头血,鬓角华发一夜转灰。
他未换下沾染血污的王袍,便直闯宫禁,于养心殿外长跪不起,以头抢地,声音泣血嘶哑,字字句句皆是对凶手楚云的刻骨诅咒与对人皇严惩凶徒的悲愤恳求。那凄厉的哭嚎与誓言,仿佛要将殿顶的金瓦都震落下来,闻者无不悚然。
朝堂之上,风云骤紧。
以国师洪玄机为首的一派老成持重之臣,虽感此事蹊跷,血案骇人,但仍秉持法度,于金銮殿上据理力争:“陛下明鉴!听澜桥血案,固然令人痛心疾首,然目前并无直接人证物证可指认楚云便是行凶之人。仅凭现场残留气息与恩怨推测便定其罪,恐失之武断,非但难以服众,更可能让真凶逍遥法外,令忠良之后蒙受不白之冤!臣请陛下,下令三司会审,详查此案,务必水落石出,既告慰亡者,亦不枉纵无辜!”
然而,吴王一系的官员,以及与祭天府暗通款曲的势力,则群情激愤,口诛笔伐,直指楚云嚣张跋扈,于皇城重地公然行凶,藐视国法,挑衅皇权,其罪当诛!更有人隐隐将矛头指向天罗宗,质疑其管教不严,纵容门下弟子行凶。
更多盘根错节的势力,则选择了沉默。他们冷眼旁观,如同蛰伏于深潭之下的巨鳄,等待着这场因一个年轻弟子而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最终会将哪方势力彻底拍碎在权力的礁石上,又会将哪些新的机遇冲刷上岸。
风暴眼中,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