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依洪老暗中传音嘱咐，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被一名小太监引着，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天阙宫深处一间僻静的偏殿。殿内陈设简雅，洪老已在此等候，桌上备好了两杯清茶。

“坐。”洪老示意，神色不似殿中那般温和，而是带着几分凝重，“你今日之举，痛快是痛快，却也彻底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吴天成经此一挫，必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其反扑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楚云坐下，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晚辈明白。但有些事，不得不为。洪老今日殿上回护之恩，晚辈铭记五内。”

洪老摆摆手：“老夫并非全为你。南宫将军的为人，老夫信得过。此案确有冤屈，为其平反，亦是老夫心中所愿。况且，”他目光变得锐利，“若吴天成真与深渊族有染，那便是人族公敌，其心当诛！你提供的记忆碎片线索极为重要，老夫已命心腹暗中顺着‘祭天府’与‘深渊之心’这两条线去查。只是吴天成老奸巨猾，行事隐秘，短时间内恐难有决定性证据。”

“只要方向没错，终有水落石出之日。”楚云沉声道，“只是接下来的万界秘境之行……”

“这正是老夫要提醒你的。”洪老正色道，“万界秘境，机缘无数，却也凶险万分，更是杀人灭口、制造‘意外’的绝佳之地。吴天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定然会不惜代价，安排人混入秘境，对你进行围杀。你要有心理准备。”

楚云眼中寒光一闪：“秘境之中，各凭本事。他若派人来，正好为我试剑。”

洪老看着楚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自信与锋芒，心中暗叹此子胆魄确实过人。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复杂云纹的令牌，递给楚云：“此乃老夫信物‘玄机令’。持此令，可调动皇城‘暗卫’中老夫麾下的一部分力量，也可在皇城几处隐秘据点寻求帮助或传递消息。秘境之中虽用不上，但在皇城期间，或可助你一二。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以免暴露。”

楚云郑重接过令牌：“多谢洪老！”

又密谈片刻，交换了一些关于皇城势力、秘境传闻的信息后，楚云方才告辞离开。

走出宫城范围，重新踏足皇城坊市。夜已深，大多数店铺已打烊，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在巷弄间回荡。月光清冷，洒在青石板上，泛起幽幽光泽。

楚云没有急于返回天罗宗在皇城设立的别院，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在空旷的长街上，仿佛在欣赏皇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