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是何等的激动与澎湃。
九十七峰的弟子们更是陷入了疯狂,许多人已经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楚云的名字。多少年了?体修一脉被轻视、被排挤、被遗忘的郁气,仿佛都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轰散!
高台之上,凌虚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闪烁。枯荣老祖的神念无声无息扫过擂台,在那残留的、一丝混沌初开、万物未生的道韵上停留片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是欣慰,又似是感慨。
而第二峰区域,张长清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袖中双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青衣身影,眼中翻涌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机,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接下来的第二场,铁骨对吴刚,已无悬念。
身受重创、骨骼碎裂三成以上的石坚,勉强支撑了不到十招,便被吴刚以一记阴毒的“腐心掌”击中胸口,吐血落败。吴刚下手极重,显然是将对楚云的怨毒,部分倾泻到了石坚身上。
裁判匆匆宣布吴刚胜出,便有第十七峰的弟子抢上,将昏迷的石坚抬下救治。
终于。
演武广场上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座饱经摧残的擂台。
最后一场。
决定体修一脉最终魁首归属的一战。
楚云,对阵,吴刚。
吴刚跃上擂台,脚步有些虚浮,胸口的绷带再次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但他眼中的怨毒与疯狂,却炽烈得如同地狱之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楚云焚成灰烬。
他死死盯着楚云,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
“楚……云……”他喘息着,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到扭曲的弧度,“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指,遥遥点向楚云,又划过台下九十七峰众人,最终仿佛投向虚无的远方:
“不只是你……还有你那个废物师父,还有九十七峰这些垃圾……还有那个南宫家的小贱人……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会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受尽折磨而死……哈哈哈……”
疯狂而恶毒的笑声,回荡在擂台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楚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