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溜！”

楚云缓缓睁开眼，调息已暂告一段落。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迎上铁战灼热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师父过奖。弟子之道本在混沌，包罗万法，体修、灵修皆属其内，谈不上专精，只是略窥门径罢了。方才破阵，实是取巧，倚仗混沌之气包容衍化之能，并非弟子灵修修为当真多么高深。”

他这话半是真言，半是自谦。破那“灵域”大阵，确实主要依仗混沌道树的本质力量，强行同化、消解阵基灵力。但能如此举重若轻，瞬息破之，也足见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已臻入微之境。至于那“太初”一剑，分化千道，各蕴道韵，更是需要极其恐怖的大道感悟与神魂操控力作为支撑。

真正的消耗，在于强行调动混沌本源，以及对“太初”剑意的精细驾驭。此刻他看似平静，实则丹田中混沌道树光芒略显黯淡，三千叶片微微卷曲，那枚悬挂枝头的“深渊魂果”似乎也受到波及，表面的封印符文光芒流转加速了几分。

“接下来，才是硬仗。”楚云心中明镜似的。铁骨，第十七峰体修第一人，专修《金刚佛骨》，防御力堪称体修一脉之冠，甚至传言其骨骼强度已接近九品法宝。吴刚虽败于灵修擂台，但其体修根基仍在，且此人心性狠毒阴鸷，受此大辱，必会不惜代价疯狂反扑。

暴露了部分灵修手段，有利有弊。利在于震慑宵小，让对手心生忌惮；弊在于，接下来的对手必然会针对此点，调整战术。

不过，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底牌，又何止于此？《燃血爆气诀》与混沌之力的初步融合，“混沌燃血”的雏形已现；万劫火莲体第八重“莲台护体”尚未动用；丹田中那株混沌道树，三千大道虚影虽大多模糊，但其中四十七片显化道叶，若能短暂引动其力……更遑论，还有那高悬树冠，沉寂却恐怖的寂灭之剑虚影。

一个时辰，在无数道或期待、或嫉恨、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悄然流逝。

修复阵法光芒流转，将那深坑遍布的体修擂台勉强恢复平整。虽然依旧布满新旧裂痕，但至少可供比试。

当时辰已至的钟声响起，楚云缓缓睁开双眸。

刹那间，眼底混沌初开、万道流转的异象一闪而逝，复归清明深邃。他起身，青衣虽破损，却无损其挺拔如松的身姿。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气血内敛，再无半分疲态，显然已恢复至巅峰。

擂台上，两道身影早已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