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秘境出口，罡风如刀，割裂着弥漫的稀薄魔气与未散的血腥。扭曲的光幕之外，早已等候在此的天罗宗大队援军，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凝滞。

当看到张雁涵等幸存者——他们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气息萎靡，互相搀扶着，甚至有人是被同门半拖半背着，才勉强从那光幕中踉跄而出时，所有等候在此的天罗宗修士，无不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者，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古拙的老者。他身着一袭绣有银色天罗星辰纹路的深紫色长老袍服，负手立于众人之前，气息深敛如渊海，却又隐隐与周围天地法则产生着玄妙共鸣——正是天罗宗执法堂首座，规则境六重的顶尖强者，凌虚长老！他也是柳城与张雁涵等核心弟子的授业师长之一。

“雁涵！”凌虚长老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气息最弱的张雁涵面前。他眼神锐利如电，瞬间扫过她身上每一处伤口，同时右手已搭上她的腕脉，一缕精纯温和、却又带着勘破虚妄之能的规则之力悄然探入其体内，探查伤势根本。

“师叔……”张雁涵声音嘶哑虚弱，强撑着精神，将秘境深处遭遇上古深渊族、噬魂老祖、悟道树，以及那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最终决战，简明扼要却又关键点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上古深渊族复苏”、“噬魂老祖以深渊之心强行提升至至尊境”、“楚云身负混沌寂灭之力”、“剑仙留于柳城之玉符显圣斩邪”等惊心动魄的字眼时，饶是以凌虚长老数千载修心养性的定力，脸色也不由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如川字。

而当张雁涵最终报出那冰冷残酷的伤亡数字时——

“二十七人进……十一人出……十六人……战死……其中包括陈、王、李三位问道境长老……”

凌虚长老搭在张雁涵腕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与痛惜都吸入肺腑般，吸了一口长气。数息之后，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平静，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沉重。

“你们……做得很好。”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阻止上古邪族至尊脱困，避免一场可能席卷葬天界的浩劫，此乃泼天之功，宗门、乃至整个人族，皆会铭记。所有战死弟子，宗门将按最高规格抚恤其家族，其家族血脉，受天罗宗庇护三代，荣光不堕！”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被楚云小心翼翼背负着、双目紧闭、气息近乎虚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