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乳燕归巢般,轻盈地飞入了楚云左手的青木灵戒之中,径直落在赤霄宫正殿前那片灵气最浓郁的庭院空地上,根须自动扎入灵土,微微摇曳,似乎在默默哀悼,也似乎在适应新的环境。
轰隆隆——!!!
失去了悟道树本源的核心支撑,这片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独立小世界,终于开始了最后的、不可逆转的崩塌!空间壁垒大片大片地碎裂、坠落,外界的秘境乱流疯狂倒灌而入,大地开裂,天空扭曲!
“所有人!立刻撤离!快!!”张雁涵强忍着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嘶声组织着幸存的天罗宗弟子。
楚云最后看了一眼悟道树消失的地方,那截焦黑的树干,那飘散的尘埃。他背起昏迷不醒的柳城,朝着那个方向,深深、深深地躬身一拜。
这一拜,敬其数十万载守护之道,敬其慷慨赴死之义,敬其薪火相传之托。
然后,他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正在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冲出了这片即将彻底湮灭的英雄冢、亦是新生地。
当他们一行人狼狈地冲回流云秘境那熟悉又陌生的山林时,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终结般的恐怖轰鸣——悟道树小世界,彻底崩塌、湮灭,回归了秘境本源的混沌。
残存的、稀薄的深渊污秽气息,依旧在秘境空气中弥漫,带着死亡与衰败的味道。但那些活跃的、有组织的深渊族活动迹象,已然消失无踪。
噬魂老祖这位首领的陨落,似乎让残余的深渊族势力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恐慌与蛰伏。
“我们……我们这算是……赢了吗?”一名浑身染血、断了一臂的天罗宗年轻弟子,望着身后那逐渐平复的空间波动,眼神空洞,喃喃问道。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污迹与未干的泪痕。
楚云轻轻将背上的柳城放下,靠在一块岩石旁。他低头,凝视着师兄苍白却终于摆脱了邪印纠缠的平静睡颜,又内视丹田混沌道树上那枚微微震颤、封印着致命隐患的黑色果实。
赢了吗?
他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言的苦涩弧度,声音干涩而沉重:
“或许……只算赢了一半吧。”
噬魂老祖那足以祸乱世间的本体魔躯与绝大部分力量,确实已被剑仙师尊那惊世一击彻底斩灭。
但它最核心、最恶毒、也最难以磨灭的一缕本源残魂与意志,如今却如同最危险的战利品与诅咒,被封印在了他自己的大道根基之中。这既是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绝大隐患,却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