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凄厉到令人心碎的人间悲歌,在这条通往“希望”的官道上空久久回荡。
楚云勒住了疾驰的赤霄,悬浮于离地数丈的低空。他沉默地望着下方这无边无际的苦难洪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鼻腔中充斥着那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耳中灌满了绝望的悲声。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深处某些早已尘封、却从未真正忘却的画面,骤然重叠。
那同样是一个寒冷的季节,火光冲天,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年幼的他,被忠仆拼死藏在暗格里,透过缝隙,看着熟悉的亲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曾经温暖的家园化为火海。然后,是漫长的、暗无天日的逃亡。
饥寒交迫,担惊受怕,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着追兵,在荒野中啃食草根树皮,在破庙里与野狗争抢残羹冷炙……
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饥饿与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即便多年过去,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袭上心头。
直到……那个雨夜。
他蜷缩在一座荒废土地庙的角落里,发着高烧,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然后,一队人马路过,一位身着将军常服、面容威严却眼神温和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没有嫌弃他浑身的污秽与病气,只是蹲下身,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然后吩咐亲兵:“拿些干粮和热水来。”
那一碗热粥,几块粗糙却实在的饼子,对于那时的楚云而言,不啻于仙露琼浆。更重要的,是那份久违的、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与温暖,如同黑暗深渊中突然亮起的一点烛火,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与饥饿,更在他那颗几乎被仇恨与绝望冰封的幼小心灵中,重新点燃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光,种下了一颗名为“守护”与“回报”的种子。
那位将军,姓南宫。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楚云望着下方那无边苦海,口中不自觉地低声吟出这句古老的慨叹,声音沙哑。眸中,滔天的怒火与深切的悲悯剧烈交织、碰撞。
魔族的铁蹄践踏山河,王公贵族们或许还在勾心斗角,宗门大派或许尚在权衡利弊,但最终承受这灭顶之灾、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之痛的,永远是这样千千万万、手无寸铁、只想求一口饭吃、一方安稳土的无辜黎庶!
他楚云今日能有此修为,能掌此力量,固然有自身拼搏与机缘,但何尝不是因为当年那一饭之恩的微光,指引他未曾彻底堕入黑暗?如今,他有能力了,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悲剧,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