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传送带来的强烈空间眩晕感与肉身被撕扯的余韵尚未完全从体内消退,身体各处经脉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烧红烙铁反复灼烫的撕裂般剧痛。
以及内视时,丹田气海内那株九叶混沌幼苗黯淡无光、叶片枯黄卷曲、主干上裂纹触目惊心的惨淡景象,无时无刻不在尖锐地提醒着楚云——
他此刻的状态,已然糟糕到了何等岌岌可危的程度。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楚;每一次试图调动灵力,都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琉璃管道中推动锈蚀的铁块,艰涩而痛苦。
“楚云大哥,我们……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白璞紧紧抓着他破碎的衣袖,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小小的脸庞上血色尽失,苍白得吓人,左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被楚云用撕下的衣襟和仅存的药粉草草包扎。
但那不断渗透出来、带着淡淡金芒的圣兽血液,以及他微微颤抖、几乎难以站稳的身躯,都无比清晰地显露出,他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甚至因为本源血脉的透支而更为棘手。
前路,一片渺茫。
如同笼罩在广袤草原边缘那厚重得化不开的浓雾,看不清任何具体的路径与方向,只有未知与茫然。
身后,来自吴王府、三大宗门的悬赏通缉,尤其是暗影阁与血刃楼那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的残酷追杀,绝不会因为一次成功的跨界传送就戛然而止。
他们必然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追踪手段,更凌厉阴毒的后招,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危机,只是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却远未解除。
这片看似广袤无垠、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兽族疆域,对他们这两个伤痕累累的逃亡者而言,是未知的避难所,却也完全可能是一个更加不见底的致命陷阱。
然而,思绪流转至此,楚云反而不急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兽域特有干燥草木气息的空气,强行将胸腔内翻涌的气血与焦躁一同压下。
他清楚地知道,急躁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像两只无形的手,加速将他们推向灭亡的深渊。
既然已经暂时脱离了最直接、最密集的追杀包围圈,来到了一个相对陌生、规则不同的环境,那么当务之急,并非是像惊弓之鸟般继续盲目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去逃窜。
他觉得,倒不如以逸待劳,利用这难得的、可能是唯一的喘息之机,在这看似排外、以力量为尊的青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