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龟裂的河床上艰难地挤出最后一滴水珠。
丹田气海之内,那株作为他混沌道基根本、平日里生机勃勃、摇曳生辉的九叶混沌幼苗,此刻光华黯淡到了极致,几乎微不可见!
原本苍翠欲滴、蕴含着混沌道韵的九片叶片,此刻变得枯黄卷曲,边缘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仿佛被烈火燎过。就连那承载着混沌本源、看似坚韧无比的稚嫩主干上,都清晰可见数道细微却触目惊心、如同瓷器冰裂般的裂纹!
这是道基受损的征兆!
是远比肉体创伤更加严重、更加棘手、更难以修复的“道伤”!
若不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天地灵物或无上机缘加以温养修复,必将严重影响他未来的修行潜力与上限,甚至可能就此道途断绝,永远止步于此境!
一旁的白璞,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解除了消耗巨大的白虎真身,重新化为人形小童模样,落地时便是一个踉跄,小小的身躯晃了几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原本健康红润的小脸此刻苍白如雪,不见半分血色,气息紊乱虚弱如同乱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
刚才那倾尽全力的凶猛扑击与尾鞭横扫,不仅耗尽了他大半的妖力,更严重透支了他尚未完全成熟、需要小心滋养的本源血脉之力。
尤其左腿上那道被“影梭”临死反扑时、一道凌厉阴寒的残余劲气划开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皮肉可怕地翻卷着。
不断有散发着淡淡金芒、蕴含着精纯庚金之气的圣兽之血,从中汩汩渗出,将他白色的裤腿迅速浸染得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伤口处,还顽固地缠绕着一丝“影梭”留下的阴寒魔气,如同附骨之蛆,不断阻碍着伤口本身强大的自愈能力,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与针扎般的持续性剧痛。
“终……终于……解决了这最后一个……麻烦的尾巴。”楚云拄着剑,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影梭”那逐渐失去温度、开始被自己弹出的混沌灵火缓缓吞噬、化为飞灰的尸体,又侧过头,望向身旁因剧烈痛苦而紧抿着苍白嘴唇、琥珀色眸子却依旧倔强明亮、不肯流露出半分软弱的白璞。
楚云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带着无尽疲惫、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一丝沉重如释重负的叹息。
“楚云,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了,我们得赶紧离开,继续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