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可笑的事情,竟嘿嘿地低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用那双朦胧的醉眼,斜睨着暴怒的血屠,语气带着一种仿佛看待井底之蛙般的怜悯:
“就凭你们暗影阁和血刃楼派来的这几条小杂鱼?连老子站在这里都看不透,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所谓。”
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在场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空间波动,就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一般!
下一刹那,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瞳孔骤缩的目光注视下,他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巨大焦黑坑洞的底部,正好站在了昏迷的楚云身前!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仿佛没睡醒的姿态,甚至……是背对着坑洞上方的幽泉、血屠两位长老以及那八名如临大敌、气息瞬间绷紧到极致的返虚境执事!
仿佛将他们视若无物,将背后所有的空门,都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了这漫天杀机之下!
他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朦胧的、仿佛永远带着醉意的眼睛,随意地打量了一下脚下焦黑昏迷的楚云,目光尤其是在楚云那即便昏迷、也尚未完全敛去、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灰芒的混沌道瞳之上,若有深意地停留了一瞬,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与玩味。
随即,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与那落魄外表不太相符的、异常洁白的牙齿,用带着浓浓酒气的、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楚云说话的语气嘟囔道:
“嘿,小子,骨头倒是硬得出奇嘛。被这么多‘了不得的大人物’围着揍,居然还没散架,也没吓尿裤子?有点意思。”
楚云此刻正处于深度昏迷的边缘,对外界感知模糊,自然无法回应。
而那中年男子,仿佛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群人,慢悠悠地、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坑洞上方脸色铁青、惊疑不定、杀意与忌惮交织的幽泉和血屠二人,以及那八名如同雕塑般僵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返虚境执事。
他懒散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噼啪”响动,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好了,被你们这一闹,酒倒是醒了几分。”他拍了拍腰间的朱红葫芦,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威严,“听着,老子懒得管你们什么狗屁恩怨。”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