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水汽与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难以掩饰的后怕。
“墨……涵……师姐?”
楚云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两块生锈的废铁在相互摩擦,微弱得如同蚊蚋低吟,几乎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
墨涵见他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一条缝,但那双原本死寂空洞的眸子里,重新艰难点燃起的一丝神采,让她那高悬在万丈悬崖之上的心,终于“咚”地一声,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巨大的喜悦与庆幸冲击之下,她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小师弟!你……你刚才真是吓死师姐了!刚刚……刚刚你的心脉跳动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神识也涣散得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我……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要……”
后面那个象征着终结的“死”字,她终究没能忍心说出口,只是用力地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强行将涌上眼眶的温热湿意逼了回去。
“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楚云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想努力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仅仅牵动了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带来一阵新的、撕裂般的尖锐痛楚,使得这个勉强挤出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凄惨。
他不再强行说话,保存着这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用手臂支撑起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试图坐起来。
墨涵见状,连忙伸出双手,小心地、轻柔地托住他的后背,帮助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挪动,最终让他虚弱地靠在一块相对平整些的焦黑岩石上。
仅仅是完成这个对于常人来说简单无比的动作,就让他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呼吸也变得如同破旧风箱般急促而困难。
倚靠稳当后,楚云颤抖着、几乎不受控制的手,艰难地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腰间那个陪伴他历经生死、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的储物袋中。
他记得,在那里,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珍藏着一颗他原本打算留到真正绝境时才动用的丹药。很快,一个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的白玉小瓶出现在他冰冷而染血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此刻全部的专注力,拔开了那紧塞的瓶口。
“嗡……”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让人灵魂都为之洗涤、为之清明的奇异馨香,瞬间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弥漫开来,其气息之纯净、之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