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
烈日如同一只燃烧到极致的熔金巨眸,高悬于无垠的苍穹之巅,毫不留情地向大地倾泻着炽热的光与火,仿佛要将万物都炙烤得失去生机。
生死台,这座以不知名黑色玄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深浅不一划痕与暗沉血渍、承载了火云宗无数代弟子恩怨情仇与生离死别的古老擂台,在今日,成为了整个宗门上下唯一聚焦的中心。
生死台周围,早已是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汇聚,将这片区域围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内门弟子几乎倾巢而出,就连许多平日里埋头苦修、难得一见的外门弟子,此刻也如同闻到花香的蜂蝶,千方百计地挤了进来。
他们或如灵猿般攀上附近殿宇的飞檐翘角,或占据了几株高大古木的繁茂枝梢,更有甚者,不惜耗费宝贵灵力,手脚并用地攀上远处陡峭嶙峋的山崖,只为寻得一个绝佳的视角,能够一睹这场传闻中实力悬殊如同云泥之别,却又因楚云的狂妄承诺而充满无限变数的惊天对决!
鼎沸的喧嚣声、激烈的议论声、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期待与躁动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千百口巨鼎同时在烈火上沸腾,发出的声浪直冲九霄云外,仿佛连高天上那几缕悠闲的流云,都要被这凡间的狂热与躁动生生震散!
“听说了吗?昨日在藏经阁外,楚云面对赵文龙师兄等人的步步紧逼,竟口出狂言,扬言要一人独战赵师兄及其麾下五十余名高手!这是何等狂妄!”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充满了不可思议。
“疯了,绝对是疯了!”旁边一个壮硕弟子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就算他楚云天赋再高,是百年不遇的奇才,登顶了登云梯,可他毕竟只是炼灵境七重啊!赵文龙师兄可是实打实的炼魂境三重强者!一重境界一重天,这中间隔着多少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莫不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不仅如此啊,”另一人插嘴,神色凝重,“赵师兄麾下那五十多人,哪个是易与之辈?修为最低的也是炼灵境八重,据说还有六位早已踏入炼魂境初期的强者助阵!这等阵容,莫说一个楚云,就是三五个炼魂境初期陷入其中,恐怕也难逃败亡的命运!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我看倒也未必,”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提出不同看法,“楚云既然敢应战,并且放出如此豪言,想必也有几分我们不知道的把握和底牌。别忘了,他可是成功登顶登云梯,创造了宗门数百年历史记录的绝世天才!谁又能断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