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露出丝毫的不耐与轻视,反而态度温和,愿意倾听,心中稍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那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混合着血与火、冤屈与悲愤的记忆,如同揭开一道从未愈合、依旧淋漓的陈年伤疤,带着痛楚与决绝,娓娓道来。
他从南宫将军一生戎马倥偬,忠勇为国,爱兵如子,在军中威望极高讲起。
讲到其在吴王宫中,为了西北连年大旱、饥民遍野的惨状,不惜以身家性命顶撞吴郡王,慷慨陈词,声泪俱下地为千万黎民请命,请求减免赋税,开仓放粮;
从功勋卓着的将军府,在一夜之间被不明身份的神秘势力屠戮殆尽,满门老幼妇孺皆未能幸免,连带着那座象征着荣耀与忠诚的府邸也被熊熊烈火焚为白地的惊天惨状;
讲到那夜他冒险潜入依旧冒着青烟的废墟,亲眼所见的焦土、断壁残垣与那渗透进泥土深处的、无法洗净的暗红血腥;
以及那两名奉命在废墟中挖掘、最终找到一枚“天罗令”的官兵,低声交谈时透露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蛛丝马迹;
他从自己因心中义愤,冒险祭拜而被卷入这可怕的漩涡,遭遇不明身份高手的连环追杀,险死还生;
讲到那无辜的棺材铺老王掌柜,只因一时善念收留了他这个“不祥之人”,便惨死于冷酷的官兵刀下,那双浑浊眼中最后定格的不甘与茫然;
最后,他提到了自己被迫流浪、前往西北边境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赤地千里,饿殍载道,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时有发生,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吴王府,却依旧夜夜笙歌,横征暴敛,视治下百姓性命如同草芥蝼蚁……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反而因为需要极力压抑着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愤与怒火,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但正是这压抑的叙述,其中蕴含的那股沉痛、冤屈、以及那份百折不挠、誓要寻求真相的意志,却如同冰冷刺骨的暗流,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火云子那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的心神。
即便以火云子数百年的修行心境,见惯了生死与争斗,听到这等忠良蒙受千古奇冤、满门喋血,而黎民百姓身处水深火热、哀鸿遍野的惨事,也不禁为之深深动容,眉头紧紧锁起,脸上笼罩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师尊,南宫将军一生忠义,为国戍边,护佑万民,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满门被灭,沉冤难雪!那些西北土地上苦苦挣扎的百姓,那些如同老王掌柜一样枉死的无辜者,难道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