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官府已经下了严令,严禁议论此事!昨日城东的王麻子,就因为多说了两句,现在人还在大牢里蹲着呢,生死不知!”
恐惧,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街面上,一队队盔甲鲜明、刀剑森然的官兵明显加强了巡逻。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与压迫,扫视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之中,仿佛连天空都低沉了几分,让人喘不过气。
楚云,就是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浪到了这座城池。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粗布衣衫破旧不堪,沾满了长途跋涉留下的尘土与磨损。面容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风霜之色,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仿佛两颗被苦难淬炼过的星辰,深处隐藏着不屈的火焰。
这些日子,关于南宫将军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满门覆灭的惨案,已如同最可怕的瘟疫,迅速传遍四方。
每多听到一句细节,楚云的心中便翻涌起一股难言的悲愤;与此同时也升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与感激。
他向往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南宫将军——顶天立地,镇守东域,爱兵如子,庇佑万民的铮铮风骨;
他悲愤的,是这朗朗乾坤之下,黑白竟能如此轻易地被倾覆,忠良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一段深埋于心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也是一个冬天,东域遭遇百年不遇的酷寒,流民盈野,饿殍遍地。 他那时还小,蜷缩在难民群中,饥寒交迫,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是南宫将军!在朝廷赈济迟迟未至的生死关头,以一己之力扛住巨大压力,甚至不惜动用宝贵的军粮,开仓放赈!
那一碗碗冒着微弱热气的薄粥,那一块块救命的干粮,如同无尽黑暗中的一缕薪火,温暖了无数濒死之人的肺腑,也救活了他这条卑微却顽强的性命。
那一饭之恩,于他而言,重若山岳,如同再造。
可他也听说了,正因为南宫将军这份过于耿直的忠义与仁心,触怒了吴王府的权贵。在对方的不断运作与构陷之下,将军被步步打压,连贬数级,最终从执掌东域兵马大权的将首之位跌落,兵权旁落,在军中的影响力早已今非昔比。
恩情未报,噩耗先至。
这份沉甸甸的恩义,连同将军府覆灭的冲天冤屈,如同一颗被鲜血浸透的炽热种子,深埋在他心底,于这片血色的土壤中,悄然破土,发芽。
一种莫名的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