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田也由一个老实汉子,变成了一个会暗度陈仓的村中闲汉。
他们本以为这一生都将这样汲汲营营过下去,没想到临老,搭上儿子的福,还能风光一把。
甚至,从小就嫌弃他们的父母,临到老,最惦记的还是他们。
那天,宋福田和郑月娥路过宋家老宅,听到吴桂花拉着去探望她的人说:“我三个儿子里,最听话的就是老二了,让他做啥就做啥,是我对不起老二,总想着,他让让又怎么了,现在想来当时,我当时大概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让老二跟我们离了心。”
宋福田如今年过半百,早就过了需要爹娘疼爱的日子,吴桂花这番话并不勾起他什么触动,他也不会因为他娘一句迟来的道歉,原谅她年轻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他一下就看开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他跟郑月娥说:“原来我不是不喜欢我爹娘偏心,我只是接受不了他们偏心的那个人不是我。”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道理,总是要到一定的年龄,才能顿悟。
如今,儿女康健,孙女外甥女环绕的郑月娥也早已看开她父母抛弃她的事,他们不要她这个女儿是他们的损失。
没有他们,她这一生也过得很好,可见被抛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能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至于宋万民和吴桂花,两人自两年前那场大宴过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今由大房和三房两房轮流照顾着。
说来也好笑,两人年轻时,一点都没想过宋福田的好,临到老,身体和脑子都不灵光了,时常坐在家里问:“老二呢?”
不见到宋福田,两人就跟个小孩似的,又哭又闹:“老二最乖最听话了,你们都在,怎么不见老二,是不是你们把他欺负走,你们快去把他找回来啊。”
林立夏瞧着桌上的两菜一汤,笑道:“一个汤,换两个菜,做菜都省了,多好呀。”
宋惊蛰给桌上每个人盛一碗,笑着夸他:“是是是,我夫郎最聪明了。”
林立夏喝着汤,满脸不好意思:“也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比不过你。”
宋小满见状反驳道:“哪有,明明阿爹和我爹爹一样聪明!”
“看。”宋惊蛰笑着向林立夏打趣,“看,咱姑娘都这么说,你要自信。”
宋福田和郑月娥在一旁瞧着这打闹的一家三口,满心感慨:“当初,我们相识的时候,没有想过现在的日子会这样好过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