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的这个大女儿不知道怎么哄了母后,居然舍得将两成遗产留给她,她家阿娇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两天阿娇夜里在被窝里偷偷哭,晚上做梦都是在喊母后。
她着实不解,母后为什么将遗产给刘瑶分了一份,虽然才两成,那也是母后几十年的财富,她一个小屁孩,拿得住吗?
就算母后将遗产全部留给刘彻,她与阿娇都不会说什么,偏偏分了卫子夫的孩子一份。
让她怀疑,卫子夫的祖上是不是救过母后的命。
卫子夫察觉刘嫖的动作,默默给刘瑶换了一个位置,察觉小家伙额头上出了不少细汗,又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
刘瑶乖乖仰着头。
卫子夫对于刘嫖的眼神攻击,巍然不动,时不时擦擦眼角的泪水。
……
刘彻进入灵堂时,入目一片缟素,目光落到灵位上,悲从心来。
他的祖母没了。
那个拉着他登上帝位的祖母彻底离开了。
往日他总嫌弃自己办事被束手束脚,束缚乍一消失,自己没有欢喜,更多是手足无措。
阵阵悲恸的哭声不绝于耳,刘彻看着灵前跪着的众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堂前,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目光坚毅地看着灵位,眼眶泪水晃动,郑重伏地叩拜。
祖母!你放心,我不负你的托付与期待,将大汉治理的更加昌盛。
刘彻身后的皇太后、刘嫖、陈阿娇等人一脸悲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以刘瑶的观察,刘嫖与陈娇哭是真哭,几乎可以称得上涕泗横流,两人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至于与她们跪在一排的皇太后哭的甚是文雅,掩袖而泣,眼眶通红,至于是不是真哭,刘瑶暂时看不出来。
不过这两日,她的眼睛哭的快熬不住了,又干又涩,加上灵堂香烛烟熏火燎的,感觉再过两日,眼睛真的要废了。
说来,刚才刘嫖背地里瞪她,她并不觉得生气。
太皇太后是她们的最亲的人,也是她们最大的靠山,现在靠山没了,就不知道两人的状态能不能转换过来,现在后宫的老大已经是皇太后了。
若是想像之前那样横行无忌,怕是痴心妄想。
……
太皇太后的陵寝早十几年前准备好了,以她七十多岁的高龄在古代已经算是喜丧了,从年初的时候,宫中已经在做这个准备,谁曾想,太皇太后熬到了春日,却没有等来夏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