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是赢不了她。
可是经过多年相处,她才看清,此人看似温婉,实则外柔内刚,比起王娡,心性、才智要更上一筹,未来若是平安诞下皇子,问鼎后位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阿娇怎么办?
她的阿嫖那时候又当如何自处!
卫子夫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礼,“若是由己,亦要坚守自身,不求万事圆满,只求问心无愧,守护好妾身在乎的人。”
“唉……就是我,亦不能保证万事圆满。不过你这句‘问心无愧’,我喜欢。”太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宫女,“新妇驾临,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归,你带着卫君孺去库房挑选一些好看的缎子、首饰。”
宫女:“诺!”
卫君孺心中不觉惊喜,只是担忧地望向卫子夫。
卫子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与卫君孺一起离开的,还有内殿的大小宫女、内侍,只留下容姜一人伺候。
等卫君孺离开,殿内再次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太皇太后缓缓开口:“卫子夫,我离大薨之日恐不久矣,临行前,除了大汉江山,最放不下的就是阿嫖还有阿娇。 ”
“太皇太后言重了,你的身子会好的。”卫子夫轻声道。
“好了好了,我都活了七十多年,不是阿瑶那种需要哄的年龄。”太皇太后吃力地挪了挪,想要坐的更直些,容姜上前帮忙,发现自己力气不够,看向卫子夫。
卫子夫见状,也没有迟疑,上前帮着太皇太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太皇太后叹气,示意她坐到床边,“凭你的聪慧,你应该猜出我要说什么。”
“太皇太后过誉了,妾身位卑言轻,上有陛下与皇太后,妾身做不了主。”卫子夫目光稍移,静静地看着对方袍子上的花纹。
“我也是没办法,等到我离去,皇帝也就压制不住,阿嫖的性子我信不过,主要担心她病急乱投医,最后害了阿娇。我以一名外祖母的身份,请求你,若是……若是将来阿娇犯了大过,请你保下她一条命。”说到最后,太皇太后两行浊泪经不住落下,面色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