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或雷霆,并非从同一个方向过来,四方八分皆有,来来去去,甚至相互冲突,显得十分混乱,故此一时未有所得。
几经尝试,他忽然发现,不同飞石、雷霆之间,颇多差别,且同一飞石或雷霆还在不断有所变化。
于是,便锁定一道雷霆,跟在后方观测。果不其然,此雷越是飞荡,越是粗大,行数千里后,已是当初数十倍大小,最后似是到了极限,不再扩展,但很快便无声无息爆开,如水中的气泡一般。
他又跟踪观测几道雷霆和几块飞石,皆是如此,遂全力去寻细小的雷霆或飞石,由此溯流追源。
如此虽也费事,但总归是个办法,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接近一处晦暗之地,无数雷霆或飞石从那里飞射出来,皆只有数寸大小,但蕴含的力量却十分惊人,比最后如气泡般碎裂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当他靠近那处时,却有一声低沉而凶恶的咆哮声从中传出。
“吼——”
张元敬的神意一颤,连带他的身体也是一个激灵。
好强的杀机!难道是杀字道言?
念头只是一起,便被他否去。杀字道言,只能在李大尊那里,与他已经融成一体。此中最多是杀字道言或说李大尊杀道的一个印记。
他驱动神意,缓缓往那晦暗之地飞去。
“吼——”凶恶咆哮再次响起,比前一声更加强势,杀气更加恐怖。
张元敬克服本能的畏惧,驱动神意往前一冲,片刻后,只觉撞穿一层厚厚的气墙,进入极寒之中。
神意几乎是一瞬间便凝冻起来,无法动弹。
透过神意,张元敬往前方看去,顿时大吃一惊——此地正中乃是一块寒冰,冰中冻着一人,此人白衣胜雪,容颜绝世,这正是雨含嫣!
他脑中念头纷纷,回想无相珠的器灵何时到了飞剑之中,却始终不能确定。
此剑是诛神剑,但又不全是诛神剑,其剑体实则是那袖珍飞剑。若是诛神剑挪走的无相珠器灵,则多半是黑石裂开、飞剑出世之时。若是袖珍飞剑,则很难分辨是在何时。
正自沉思,寒冰中的雨含嫣忽然睁开眼眸,直勾勾盯在张元敬脸上。
她的眸光冷如冰霜,带着浓浓杀意,但又不时透出迷茫。
无相珠器灵重新孕育出来,不过是最近之事,甚至,很可能是在此地,方才真正成形。
“吼——”
凶厉的嘶吼,在头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