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如何认主?”张元敬不动声色问道。
“我乃胚胎,尚未出壳,你只要出手抵挡劫雷,必定受伤,精血洒下,融入骨中,自可与我建立血脉联系。”稚嫩声音飞快地说道。
“你都已经诞生灵识,只靠滴血就能认主?”张元敬直接出言质疑。
“诞生灵识又如何!血脉的联系,可以直接控制身躯,你说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说往南,我不敢往北!好了,好了,劫雷当前,生死难料,别废话了!快点出手吧!我顶不住,你一样遭殃!”稚嫩声音再次催促,显得十分急迫,也非常不耐烦。
张元敬思忖片刻,觉得此物不可相信,便任其在雷霆中洗练,无论其如何哀求、怒骂、诱惑、威胁,皆不为所动。
即便骨刺被雷劫毁去,于他而言,不过是失去一把利器,虽然可惜,但无关大局。若是因此被邪物缠身,那便是腹心大患,关乎生死,关乎道途。
过得两息,上方传来连绵不绝的嘭嘭之声。在电蛇的疯狂轰击下,坚固无比的骨刺竟是层层裂开,细碎的骨片飞溅出去,瞬间即被雷霆吞没。最后,一柄只有三寸长、薄如金纸的袖珍飞剑显露出来。剑身通体雪白,但剑柄处笼着一层黑气。
飞剑甫一现身,便闪身往一侧斩击,竟是劈开数百银蛇,从劫雷中冲了出去。
然而,此剑仅飞出劫雷一步,便被天中落下的一束粗大雷霆命中,顿时光泽尽失,气机皆去,如凡铁般,跌落下来。
笼罩于剑柄处的黑气,也被雷力一扫而净。
张元敬伸手,把这飞剑拿住,扔入须弥戒中。满天的雷蛇,立即转换目标,从四面八方往他冲了过来。
“噼啪噼啪……”
无数雷球在身上爆开,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躯体,更是找不出一块好肉,雷力从里到外、从外到底肆掠横行,试图把每一缕生机夺走。
张元敬挺立不动,运转擎天诀、搬山诀,双手向上一托。
“轰隆!”
如同巨龙咆哮,又似天地震怒,一道足可比拟山岳的巨大劫雷落下,毫无阻碍地劈在张元敬身上。
“轰!”
泥土四扬,乱石飞空,地动山摇,整个山峰自山腰以上被削平,植被尽数化作黑灰。裸露在外的泥土,冒出腾腾烟气,时有大火冒出,肆意焚烧。
这是第三道劫雷,但只能算张元敬的第二道劫雷,因为,此雷仍是黑色,为湮灭之雷。
那骨刺之中,藏着的当是一缕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