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很难从此兽言语中分辨出善恶,但其既然关心此事,说明对同族血脉十分看重。
“不错,是有一位,跟随贫道凡三百年,从来视为挚友!”
碧睛狻猊兽在距离张元敬二百三十丈外停止前行,乃降下云朵高度,至贴近地面。
它人立而起,如人族修士般抱拳行礼,略显激动地说道:“我族血脉稀少,向来受困于繁衍。故此,凡能顺利成长者,皆为族群延续之根基。可否请道长告知那位后辈的下落,某必有厚报!”
张元敬道:“不知阁下可能解双层咒言?”
“双层咒言?”此兽绿眸露出既惊且怒的神情,“道长的意思是,我那后辈被施加了双重咒言?”
张元敬点头:“不错。”
“何者所为?”它急切问道,显得异常恼怒。
张元敬迟疑片刻,让张石把张持放了出来。这头雄俊的碧兽,被咒言束缚数十年,虽则有张元敬保护,但终究心中郁郁,却是憔悴了许多。身躯瘦了一大圈,胸腹部位肋骨外露,原本黑亮的皮毛也有些黯淡无光。
“孩儿,是你!”对面的碧睛狻猊兽看见张持,瞬间认出它来。
张持则略显迷茫,痴痴看着此兽,脑中似有一个称呼,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对面之兽跃下云朵,迅速前行数步,往张持靠近,张持却前爪抓地,嘶吼一声。
“吼——”
声音低沉,由轻而重,充满警告的意味。
“孩,孩儿,你不认得为娘了吗?我是你的娘亲啊!”碧兽眼眸中露出爱怜和痛惜,硕大的眼泪一颗颗滚了出来。
张持再次发出一声低吼,比前一次更加冷漠且凶厉。显然,它没打算阵前认亲。
张元敬此时也是明白,这头碧兽所代表的欲念之极乃是爱欲。只是,此欲却落在了张持身上,倒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至此,他也终于能够判断出,登珞珈山、与战代表七欲的七头妖兽,已经不是幻境。
因为,似这头碧兽与张持间的血脉联系,便不可能是那位大能的布设。既然不是那一位出手,那么珞珈山不可能存在一种他都无法判断真伪的幻境。
“孩儿,我的孩儿啊!虽然分别千年,为娘一眼便认得出你!当年生下你们兄弟四个,为娘在每一个的腿上有做了记号,就是怕那些丧尽天良的和尚、罗汉,把你们从为娘身边抢走,再见面时不能辨认出来。”
碧兽伸出一条前腿,指着张持的左后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