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魂、夺舍!”张元敬语气平静地说道,神色不见丝毫的波澜,“不过,我也有一个疑问,那便是阁下究竟是如何把空远的经历植入我为山村小童时的记忆中的?”
僧人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张元敬问题,反而问道:“能够篡改你修行前的记忆,已经是贫僧这部往生咒能做到的极致,未曾想仍旧不能让你偏向佛门。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很骄傲,也很执着,非要搞清楚失手的缘由。
“阁下不得先说出身份来历吗!”张元敬冷声说道。
僧人一摆手,有些无奈地说道:“贫僧受规矩所限,不能自言来处,但你既见过与贫僧相似之人,那就从那人身上去推测便可。贫僧与他来于同一处,担负职守也是一样。”
张元敬点头。他原已有所猜测,反复追问只为求证而已。此人与魔虫之地的俊美僧人一样,都是佛门那位“大老爷”留下的一个念头或一缕气机,甚至是凝造的一具傀儡身。
“那些虚造的记忆如同真实发生的经历,不过,我无论是张元敬,还是空远,都不可能对元奎师兄出手,更不可能杀他!”张元敬平静地说道,但每一字都透着坚决。
僧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就因这个?贫僧不是没见过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父子断绝!便是你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但分别几百年,又各行其道,如何还能保有如此深情!”
张元敬冷笑道:“这正说明我与元奎师兄并未天涯相隔,而空远的记忆从头到尾都是虚造的!”
僧人恍然:“原来贫僧败在此处!”他摇摇头:“罢了,终究是经过本真之问的元婴修士,往生咒也不能完全遮蔽。”
他说完,身影一晃,便不见了踪影。木屋寸寸隐去,水塘和树木也都消失不见。
竹简重新出现,但又化作一个个油墨鲜亮的大字,瞬间涌入他的识海中。
一共四百八十一个字,组成一部名为《引魔咒》的经书,所传乃是一门真言法,专用于对付魔修。经书特意注明,此法可胜实力高于施法者的魔修。
张元敬顿时明白,这还是幻境布设者的手段,即便他没有被俊美僧人的往生咒所惑,也会将降服魔蝎的真言法传于他。在对战魔蝎时,只要他忍不住使用此法,那便等若是修习真言法,最后成就的便是佛门金刚而非道门化神。
此乃阳谋。除非他此刻掉头便走,不去对付魔蝎。否则,这个诱惑将时时存在,一旦他动了念头,便会把他引上佛修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