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凡人,在于那些生不过百年、行不出万里、事不过琐碎的庸庸碌碌之民。唯有族类繁衍,道门方可兴盛,源源不断培养出天赋出众的修士,争夺那攀行至大道之巅的机缘,成为族类命运和自身命运的主宰。
那种残害族类以供自身的修道之路,注定不可能走到最后,注定要把自身与族类一同毁灭!
大约是见不能撞破张元敬的念头,真异把更多的力量压了过来。大部分念力均被炼阳伞阻住,但念力之中的那些扰乱神魂的力量,却都渗透进来,往他的元神一波波地冲击而去。
张元敬的元神,早已深深立根于泥丸之中,充满至阳之力,任由念力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真异也知,想要战胜张元敬,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便把所有念力尽数放出,对张元敬的识海和元神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张元敬察觉元神有些松动,不时感到刺痛。他叹息一声,轻轻说了一字:“破!”
那个已经占据大半识海的念头,忽然爆开,无声无息,也无任何的冲击之力,就只是如气泡一般破灭。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向四周横扫而出,所有的凡人欲念,连带借助这些欲念袭向张元敬元神的力量,皆被一扫而空。
“哗啦啦——”
石像破碎,碎石落满一地。一个瘦弱的僧人跌了出来,摔倒在张元敬身前。
“你到底是法身,还是真异?”张元敬踏前一步,气机如山,重重压在僧人身上。
“咳咳,呕——”
僧人背部耸动几下,咳嗽几声,嘴中吐出许多鲜血。他想要翻身,却无法动弹。
“贫,贫僧,就是真异!法身已经被道友完全斩灭!”
“哦,法身既灭,你为何还能活着?”张元敬冷声问道。
真异喘息几声,艰难说道:“贫僧乃是侍奉法身的罗汉,并非它的傀儡,更非它的寄体。它死了,并不会牵连到贫僧。”
张元敬讥讽道:“你时而是真异,时而是真恪,时而是法身,我如何知道你到底是谁?反正,杀了就对了!”
说罢,他扬起手掌,作势便要发招斩他。
“张道友,且慢!你不顾此地偏僻,耗费时间专程赶来,想来不是为了要杀贫僧!但有所需,尽管吩咐,贫僧必定竭尽全力达成所愿!”真异急得硬是转过半边身躯,匆匆说道。
“这样吧,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何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