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摆摆手,“不用,没那么娇贵。”
上楼时,他走得很慢,基本是走个两三步休息个十来秒,然后再慢悠悠迈步子,林媞没有丝毫不耐烦,就这样静静陪着他走。
等拿了洗漱用品,两人并排站在洗手池前,墙上贴着一块大圆镜,映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一高一低,宛若情人之间早起后洗漱的画面。
沈灼一时被这个画面震得有些发愣。
林媞吐了漱口水,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在发呆,不由问,“你干嘛呢?快刷啊。”
沈灼回过神,但还是盯着镜子里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阮澄,我头疼。”
林媞一顿,在镜子中和他的视线对上,“昨晚肯定没睡好,等会吃了早餐,把药喝了,就去睡会。”
说罢,她又想起来了,“昨天县长是不是说了,今天上午会有市里的领导来见你?”
沈灼也想起这一茬了,他平平淡淡的“哦”了声,“那等会你帮我给县长打个电话吧,说一下情况。”
“挪到下午可行?”林媞没拒绝。
“行。”
反正上午他是一定要补觉的。
说头疼是夸张了,他就是想看林媞脸上会不会露出心疼的神色,但她只是微微一顿,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连语气都那般平静。
只能说,七年后的林媞很擅长隐藏情绪,让他捉摸不透。
更让他患得患失。
洗漱完,沈灼拿出氧气瓶吸了会,还是有些不好受,林媞便让他在楼上待着,等会给他送上来得了,免得他上来又那般费劲。
沈灼承了她这份关心,直直栽在自己床上。
下楼时,林媞顺便给县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沈灼昨晚高反发烧的事,县长很着急和担心,现在就想过来看沈灼的情况。
怎么说,这可是帝都过来的大老板,要给他们林多县投资不少钱呢。
还是林媞说沈灼上午需要补觉,才暂时打消了县长的念头。
“好好好,那让沈老板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给市里的领导打电话,下午来成不?三点半左右。”
“可以。”
挂了电话,走到食堂,杨老师已经吃好早餐正在洗自己的碗了。
杨老师看只她一人,便问,“沈先生还是不舒服?”
“嗯,在房间吸氧呢。”林媞一边说,一边从灶台上拿下几样吃食,笑着说,“看着很不错呢,辛苦你了,杨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