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单单是惊讶了,可以说是惊悚了。
林媞错愕不已,半晌才回过神,“什……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去的?”
沈灼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烤肉,看着还行,但吃着实在没啥味道,被他丢到一边了。
嘴上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具体什么时候记不太清了,总之去过六次,机票被我存放在成长博物馆了,得回去看了机票上的时间才知道。”
他抬眸直直望着她,“我不太记得当时的心情了,只记得……太想你了,想看看你的模样,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媞的心沉啊沉,好似沉入了邮轮航行的海底。
她记得三年前的一个初秋开学,她被雨阻了脚步,只能在最近的一家店门口屋檐下躲雨,雨雾朦胧间,隔着老远,她看见一个很像沈灼的身影。
但只一眼,那道身影就撑着黑伞离开了,只余那片被秋风吹起来的风衣衣角翻飞。
她在屋檐下站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也不见雨停,雨反而越下越大。
后来是一位中年的外国阿姨给了一把黑伞给她,让她撑伞回学校,她当时非常感谢那位阿姨,想花钱将伞买下来,被阿姨拒绝了,又想给她买杯咖啡,还是被拒绝了。
现在想来,或许那天她没看花眼。
那个风衣衣角翻飞的人,就是沈灼。
她张了张嘴,呼吸有些重,稍微平复了下才问出了个她自己都觉得无厘头的问题,“为什么躲着?”
沈灼当下反问,“你那时候愿意见我?”
“不愿意。”林媞回答得干脆,丝毫不犹豫。
倒是把沈灼给哽住了,他瘪瘪嘴,无言地看她。
请问她问的意义在哪?
就为了插他一刀吗?
林媞也反应过来了,这个问题可以说相当白痴了,她尴尬地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盘子里孤零零的虾。
后悔了。
应该多拿点吃的,等会没吃的了,不更尴尬吗?
那时候以她和沈灼当时的情况来看,她确实不想再见到他,别说当时了,即便是今年回国,她其实也没想过会再和沈灼碰面。
即便碰面也不会那么早,更不会有牵扯。
那份难堪和伤心,都该埋藏在七年前那个盛夏中,不再见天日。
沈灼第一次飞去波士顿是在初冬,波士顿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他在那里滞留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才看到林媞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