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像个刺猬,甚至还有一丝疯狂。
只有当年刚回林家时,林温平和薛秋霜以及管家、一些佣人见识过她这一面。
九岁那年秋天,因为受不了薛秋霜的高压掌控力和各种逼迫,每顿吃多少,吃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标准来,每天要上体重秤。
那晚,她实在饿得受不住了,特别想自己的生母,觉得林家就是龙潭虎穴,她想逃,也真的这么做了。
九岁的她想回平枫市,那里有她儿时所有的记忆,有母亲的墓碑,有母亲的爱,她觉得哪怕是死,她也想和生母死在一起。
从黑夜走到白天,走啊走。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又饿又昏,后面直接虚脱晕倒在路上。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林温平和薛秋霜都守在病床边,只不过他们俩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如出一辙的是愤怒。
对她离家出走的事情感到愤怒。
后来,薛秋霜并没因为这件事情对她的管教有任何松懈之意,反而瞧不上她身上那股韧性和倔强,越来越严格,直至将她的棱角磨平。
魏绍骞听到她这番话是惊愕的,心神都跟着震荡了下。
他从林媞话里清晰感知到了“威胁”二字。
她在以他未来的生命威胁于他。
是啊。
以后他们结婚后,他们总要朝夕相处,日日同榻而眠,但凡林媞生出点什么想让他死的心思,其实很容易得逞。
他只是没想到,看着这么绵软温柔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他怕了。
再也没有比他这条小命更重要的了。
可正是因为这种惧怕和对未来的恐慌让他有些气恼和羞愤,觉得自己被林媞拿捏住了。
这不过是她说出来吓唬他的,她肯定没这个胆子!
“你吓唬谁呢?林媞,真当我是吓大的?”
他扬起手,就想把那巴掌还回去。
但林媞那双眸子坚定而又淡漠,唯独没有害怕和柔弱,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望他,不闪不避。
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点地的脚步声,一下冲散了这里面剑拔弩张的凝滞气氛。
魏绍骞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立刻放下了手,扭头看过去,就见薛秋霜拧眉看着他们俩,神色明显不虞。
他吓了一跳,心脏也狠狠一跳,庆幸自己刚刚那巴掌没落下去,不然被薛秋霜看见了,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