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打到了哪儿,就一股脑地下了手,本来只是想自保罢了,谁成想等了有一会儿,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去探人鼻息,才发现对方没呼吸了……
他心里慌得不行,又怕事情闹出去了不好,这才慌慌忙忙地把人拖了出去,随意找了个坟埋了……
这番说辞似乎没有错,可在等沈青叶问他为什么要装瞎的时候,他又开始支支吾吾,只说习惯了瞎了,没想瞒着,只是不好说出口。沈青叶自然看得出他的心虚,桌子一拍,厉声开口,几经逼问下,他终于交代了。
他从七八岁就开始瞎了——这一点不假;后来家里没钱给他治病,这一点也不假。只是等到后来,十几年前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回事,眼睛就从最开始的什么都看不见,到慢慢地、慢慢地隐约能看到些光。再到后来,竟然能完全看清了!
那时候他本来也想找人说说这事儿,可是一方面他爹妈死了,也没什么亲近的人;另一方面……
他从前是个瞎子,村儿里人干什么事也就不避讳他。村里有一条小河,河水还算清澈,夏天的时候,多有人会在那条河里洗澡。
要是男人无所谓,没什么不能看的。但要是女人的话,一般都会叫上几个自己玩儿得好的朋友,轮流去洗,其他人就在一边望风。
这种时候,男人们都会被赶得远远的,不能轻易靠近这条河。
但是李有良不一样。
他看不见。
这成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即使他到了这片地方,即使他“不小心”撞到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在洗澡,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他也看不见,自己也不吃亏,若是斤斤计较,倒是显得不好。
所以,在李有良刚能模模糊糊看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点。
“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媳妇儿……估摸着也不会有人愿意跟我,就想着……看看嘛,饱饱眼福……”
“一开始我也没想瞒着的,后来就不知不觉的……我承认这事儿做得不对,可是我也只是看看,我又没干什么,警察同志,这、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记得、流氓罪好几年前就取消了是吧?我这行为,应该不严重吧……”
沈青叶先是眉头紧蹙,又看着面前的人,见对方一脸惭愧,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她慢慢冷静下来,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心下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