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进入了七月,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一半。
梁家的案子结束后,重案组也终于有几天的清闲时间。大家平日里看看卷宗写写文书,日子倒也充实。
对沈青叶来说, 这段时间最大的事儿, 大概就是高睿阳进队实习了。
法医组那边老早就被打了招呼, 组长秦一朗平日里最是挑剔龟毛, 表面上好好好, 看起来怎样都行;实际上最是严格,对高睿阳的要求标准比对自己手底下那些组员还要高上几分。
高睿阳来的第一天, 法医组正在勘验一具刚从河底捞上来的尸体。
那具尸体在河底沉了许久,早就面目全非,尸体内部更是充斥着各种气体,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对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高睿阳第一次看见那具尸体,直接脸色一白, 把早饭都吐了出来。秦一朗当时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让他先回去, 好好歇歇, 先从文书材料学起, 正式勘验尸体的,等以后再说。
高睿阳当时对上他看似温和实则冷淡的眸子, 硬是被逼起了一股子倔劲儿, 强撑着要留下,坚持跟进勘验过程。
那一上午,他是隔一会儿吐一次隔一会儿吐一次,最后恨不得把胆汁儿都吐出来, 连带着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下班的时候,整个人脸色苍白地要命。
沈青叶看了,难免心疼,忍不住劝他不必着急,循序渐进地来。高睿阳却是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
“不成,那小子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我要是真的打退堂鼓了,岂不是正如了他的意?”
沈青叶无奈:“秦队素来要求严,这在队里不是秘密。你的来历不一般,秦队心里也知道,对你只怕也是存了磨练的想法,但要说故意折腾你,倒是不至于。”
“我知道。”高睿阳从她抽屉里掏出了一包梅子干,酸酸甜甜,倒是开胃:“他人是严了些,嘴也厉害,说话也不是那么好听,但教人却是真的有在教的。”
高睿阳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今天这一天下来,比我自己看多少书、看多少视频学到的都多,我可以说是收获很大。”
“秦队在工作方面,的确是认真的。”沈青叶道:“他对你有要求,但心里多少也会有个数,毕竟在面对尸体的时候,谁都不可能最开始就是面不改色的,总会有个进步的过程。”
“你不用把自己逼那么紧,慢慢来就是。”
高睿阳摇摇头:“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