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李金国下了死手吧?”
沈青叶没说话。
任方遥缓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饭,慢慢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下意识的想法就是不能让那个畜生得逞,怎么拿到的刀,怎么捅出去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李金国就倒在了我身上。”
“沈警官,我是巴不得他死。他死了,我跟我妈就解脱了。可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还有妈妈,我的成绩很好,我能上全国最好的学校,我的未来一片光明,只要再忍忍,我迟早能摆脱他——我不至于牺牲我的下半辈子,只为换他的一条命。”
沈青叶看了她良久,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道:“你刚刚说……之前想当个法医?那现在呢?是改变想法了吗?”
任方遥沉默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的确是有点改变想法了。”
沈青叶看着她:“为什么呢?”
任方遥看着窗外的天空,低低道:“因为我觉得,比起为死者说话,我还有一件更想做的事。”
沈青叶静静地看着她,任方遥转过头来,轻轻笑道:“我想为那些遭受家暴的妇女说话。”
沈青叶一怔。
任方遥道:“我妈经常无故受他的打骂,轻则满身淤青,重则骨折进医院。有时候警察也会上门,可他们能做,也只有调解,再对李金国进行一些思想教育,李金国根本不会为他恶意伤人的行为付出什么代价。”
任方遥神色迷茫:“可凭什么呢?就因为他们挂了一层夫妻的关系,就能忽视恶意伤人的事实吗?”
沈青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任方遥又道:“在他一而再再而三打我妈却没有受到丝毫惩罚的时候,我就想,我以后要当一名律师,要为像我妈这样的,在婚姻中遭受家暴的妇女说话。”
沈青叶闻言心情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道:“我相信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任方遥对她笑了笑:“谢谢警察姐姐。”
沈青叶轻轻扯了扯唇角,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吃饭吧,吃完好好休息休息。我们会尽快查明出真相,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