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记得那一天,你偷了村南头李老倌家的母鸡吃,气的李老倌拿着锄头来追你,后来闹到了我这里,硬是把家里的老花给抢了去,要知道我这破家,全都就指望着老花下蛋,能给我们打打牙祭,被你这一折腾,不仅害得我没了鸡蛋吃,连蛋壳都没得啃。唉,你倒是逍遥自在去了,一连几天不见踪影,可是却害苦了我,后来你回来,我心情不好骂了你几句,现在想起来,我真不该骂你”
说到这,王老五神色更加的痛苦了起来。
“还有那一次,我生病在家卧床不起,高烧烧得我昏昏沉沉,水米难粘,你一个劲儿的舔着我的手背,在那陪着我安慰着我,最后要不是你跑出去一阵叫唤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恐怕我这条性命当时就没了。等我好了以后,看你欢天喜地的样子,围着我直摇尾巴,那一刻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高兴吗”
“老骨头,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我该怎么补偿你,我该怎么报答你?老骨头,我的老骨头”
土坟埋好之后,王老五把手上挂着的狗绳取了下来,放在了坟头上,看着那块骨头形状的狗牌,他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
压了压心头的哀伤,王老五把纸钱撒在了半空中,纸钱散开,好似片片雪花一般飘落而下,落在了老骨头的坟头,也落在了四周。
随着一道微弱的火光,王老五把堆在坟前的纸钱点燃,火光一起,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腾,借着微风飘向了远处
拿起葫芦,王老五拔开壶嘴,烈酒顺着葫芦嘴流淌在了老骨头的坟前,之后他猛地灌了几大口,无力的坐倒在地,双眼空洞的看着那堆不高的土坟,表情呆滞而凝固。
也不知坐了多长时间,王老五一面喝着酒葫芦里的烈酒,一面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想到快乐的事情,他会傻傻的笑上那么一两声;回忆起感动的事情,他会揉揉自己的鼻子;想起痛苦的往事,他会皱皱眉头;记起艰难的日子,他会轻叹那么几声
苦水绵绵秋霜寂,红叶凄凄葬花泥;借酒不过化心愁,散作尘中沙一粒。
葫芦里装着的烈酒分量可不轻,起码有着十斤左右,王老五还没喝完三分之一,就感到脑袋一阵的发沉,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喝急酒容易上头,更何况王老五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再加上连续的苦战,即便他的酒量惊人,此刻也有些顶不住酒劲。
就在王老五感动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忽然从院外传来了几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话声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