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自昨日午后显明师弟进入寒窑之后,至今没有任何的动静。
有心派人入寒窑查探,可是师弟有言在先,不许任何人等进入,有此戒令,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等待,这辈子最怕,最恨的就是等待,今日又深刻的体会了一回
九月十六日,阴。
昨夜劳累过度,半夜佑儿突发病狂,癫痫抽搐,力大如牛,四个健壮的下人无法克制住他。
好在后半夜情况稍好,这才返回卧室小睡一会儿。待天亮鸡鸣之时,下人说显明师弟已经返回,只不过身形狼狈,面容憔悴,故而先在客房休息,说下午时分才会客。
心急之下也曾到师弟门外探望,隔着窗户略看一眼,显明师弟平躺在榻,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满脸泥污,残留些许血迹,看着甚是惊人,不知遇到了何等可怕之事,仿若经历了一场殊死恶斗。
不忍打扰,耐着性子到了下午时分,显明师弟终于来到大厅相见。
看对方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只是依旧憔悴,手背和脸上的伤口十分明显,
追问缘由,师弟苦笑不已,一时沉闷难言。
九月十七日,小雨寒夜。
昨夜一宿未眠,心里忐忑不平,追忆师弟的话来,犹感惊悚难安。
好在佑儿暂时有救,只需时日精心调养,可是隐患不小,除非
佑儿的事,又想起了小儿夭折,心痛莫名,悲从苦来。
师弟的劝告让我聚棋难定,依他所说之法,大动干戈之外还劳民伤财,这些其次,问题在于此法之难,干系之大,恐有心却力难足
踌躇之际,雨雷崩天,惊簌四野,此乃天兆?为何心里会如此的惊慌无神、寝食难安。
九月十八日,多云喜晴。
云雨散去,空晴气朗,微微细风,暖暖旭阳却难以抒怀心中之苦闷。
昨日想了一天,始终没有任何的进展。夜里师弟又找我彻夜长谈,利害关系一一陈述,但始终踌躇难决。
今时不同往日,赤色革命愈演愈烈,渐有野火燎原之势,照此情况下去,内忧外患足以令泱泱民国分崩离析,又何况偏居一隅的弹丸之地?
发报室一连接到催促密令,让滇中独立军采取行动,此事压在心头烦忧不已,回想这些,与显明师弟之话却又极为相似
师弟劝我事情宜早不宜晚,让我早日拿定主意,最晚明日必须要有答案,否则他将动身离开。
九月十九日,初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