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七点,陆家老旧的保安门被敲开了。门口站着一男一女,正是安化文和安娜。
这也是沈星择生日之后,陆离第一次见到安化文。中美混血的男人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宗的老外,倒是把陆离的母亲吓了一跳。
两位客人被请到了客厅的沙发落座,泡茶切水果一番招待完毕之后,陆离的母亲出去跳广场舞,房子里只剩下面对面的三个人。
安化文俯身向前,将双手在分开的膝盖上交叉,这是一种开始谈话的信号。
他问陆离:“你的母亲,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离望着大门的方向:“她就是那样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没办法出力,就会静静地旁观,不会倒过来给别人施加压力、增添烦恼。”
“的确是很有趣的品格。”安化文点点头,又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遗憾,我却实在没有办法保持安静,尽管在这次的事件上,我和我的团队恐怕已经无能为力。”
陆离心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砰”地撞击声。
这是在开玩笑罢?沈氏集团为了沈星择不惜代价组建百人公关团队,两千万的常规公关费用,而它门耳工作室又能有几个人?在庞大的沈氏帝国面前,无非是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可现在安化文却在说什么“无能为力”……究竟是他在危言耸听,还是他掌握着什么更加糟糕的消息,以至于做出如此悲观的判断?
陆离的内心一阵阵地揪紧,不祥的感觉如潮水般一阵阵涌现。终于,在彻底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打败之前,他又看见安化文推了推眼镜。
“听说过‘覆水难收’这个成语吧。谣言一旦产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去辟谣,所造成的影响都是无法被彻底扑灭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再优秀的危机公关都无法完全修复沈星择的公众形象。而这……都只是因为你随口的一个谎言。”
陆离无言以对。
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之所以反感安化文,不仅是因为安化文夹在他和沈星择之间处处作梗,更因为安化文永远都不会无的放矢。
据说混血儿总是格外聪明,而安化文的聪明不仅让他捧红了沈星择;也让他洞悉陆离的一切弱点。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指甲楔进陆离身上最隐秘的伤口,然后用力向外撕扯,直到鲜血淋漓。
如今的陆离也正在经历着这种撕扯——他心底里本就存在的愧疚感,在安化文轻描淡写的言语中被一次又一次放大。而放大的愧疚又演变成了责任感,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