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蓝衣护卫,看着像官府的人,又不太像……他娘的,这鬼地方,什么人都有。”
王悦之没有接话,心中却疑云密布。文谦看他的眼神,袖口那一下触碰,绝非偶然。若真是文谦先生,他必是奉父亲之命北上,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而他认出自己了吗?若认出了,为何不点破?若没认出,那触碰又是何意?
更让他警惕的是岩洞中那几方势力:北魏的探子、南朝的哨探、身份可疑的商贾、江湖客,还有那条神秘的暗灰色快船。这避风港,已成漩涡。
回到船上,天色已完全黑透。风浪依旧,雨势稍缓。王悦之躺在船舱中,耳力全开,能听到远处船上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咳嗽声,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永恒轰鸣。更远处,似乎有极轻微的、规律的击水声,像是桨橹入水,但很快消失在风浪声中。
约莫子时,他忽然听到极轻微的“叩叩”声,从船舱壁板传来——两长一短,停顿,再三短。
是琅琊王氏内部联络的暗号!
王悦之心头剧震。他轻轻起身,看了看舱内其他人:郑船主和水手在隔壁舱已鼾声如雷,周老儒生和蔡氏母女也已睡熟,只有女孩偶尔轻咳。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舱壁边,以指甲在木板上回应:三短,两长。
片刻,外面传来极低的声音,几乎被风浪淹没:“潮生明月。”
王悦之压低声音回应,声线微微改变:“山隐故人。”
暗号对上了!是文谦,而且他知道自己身份!
舱壁下方一块木板被轻轻撬开一条缝,塞进一个小竹筒。王悦之迅速取出,木板合拢。他退回角落,就着极其微弱的月光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卷极薄的绢纸。
展开,上面以蝇头小楷写着:
“见字如面。风浪阻途,机缘巧合。汝父安好,已知汝脱险。泰山事后,联络中断,家中甚忧。琅琊有变,观星台已封,阮佃夫遣人监控。文某此行,奉令联络北地豪强,兼取密档。洞中魏探三人,乃崔文若所遣,专为搜捕‘已死’之人,汝务必隐匿。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但字迹沉稳劲秀,确是文谦手笔无疑。
王悦之心中波涛汹涌。父亲果然知道自己未死,且仍在关注自己动向!“泰山事后,联络中断”——自己潜伏北魏经年,一直通过隐秘渠道向家族传递情报,直至泰山变故才失去联系。如今看来,家族在北地的情报网仍在运转,且父亲已从其他渠道获知自己在泰山的遭遇。
更让他心惊的是“崔文若所遣”几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