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绣架上虚划了几下,轨迹看似杂乱,但若稍有见识之人,便能看出那隐约符合某种导引行气的路径,只是极为简略模糊。
“不过,这只是纸上谈兵罢了。”陆嫣然收回手,摇摇头,“且不说那导引之法需配合独门口诀与深厚修为,单是寻找那能‘镇伏’阴煞的‘外物’,便非易事。何况,身中此类阴毒咒力者,往往自身气机已被污染,妄动导引,一个不慎,反可能加速毒发。”她语气低落下去,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忧虑中,“我这咒印……唉。”
钱禄默默听着,将“纯阳气引”、“导引压制”、“镇伏外物”这几个关键词牢牢记住。他依旧低着头,但研墨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分。
当夜,陆嫣然在就寝前,故意将一枚小巧的、不起眼的平安扣从妆奁中取出,放在枕边,与那墨绿药囊并排。这枚平安扣玉质普通,但雕刻的纹路并非寻常花鸟,而是极其简化的云雷纹与一道浅浅的、类似符咒的刻痕——这是洞玄一脉给弟子佩戴的、有宁神辟秽作用的饰物,虽无大用,但特征明显。
她吹熄灯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约莫子时前后,殿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在窗外停留了片刻。陆嫣然屏住呼吸,心口的黑莲咒印并无异常波动,说明来者并非公孙长明或其手下那种身负阴邪功法之人。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翌日,钱禄前来伺候时,神色如常,但在整理床铺时,他的目光在枕边那枚黄玉平安扣上停留了一瞬,几乎难以察觉。
陆嫣然仿佛刚醒,拥被而坐,神情倦懒。她随手拿起那枚平安扣,在指尖把玩,对钱禄道:“这旧物伴我多年,虽不值钱,但戴着总觉得心安些。这几日睡得不安稳,便拿出来放在枕边。”她顿了顿,似是无意地补充,“师长当年赐下时曾说,玉有灵性,纹路暗合清正之气,于寻常阴晦略有安抚之效……不过,也就求个心安罢了。”
钱禄低着头整理被褥,应道:“姑娘心善,自有福佑。”
又过了一日,一场夜雨过后,静思苑墙角潮湿处,竟生出了一小片颜色暗绿、形态狰狞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土腥气。这在宫中本不稀奇,但陆嫣然“恰巧”路过看到,驻足凝视片刻,眉头紧锁。
她对跟在身后的钱禄道:“公公,烦请叫人将这苔藓铲去,以石灰掩埋。此物名‘阴癣’,多生于阴湿秽气沉积之处,其孢子若被吸入,易惹咳喘,久了对心神亦有微扰。”她语气笃定,带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