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药效在持续琴音与特定意境催化下,开始隐隐发作。陆嫣然感到一丝微醺般的恍惚,眼前仿佛真见云水茫茫,心神似欲离体而去。暗藏谱中的邪韵也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就在心神摇曳刹那,陆嫣然齿间用力,猛咬舌尖!剧痛如闪电划破混沌,灵台瞬间清明!她指下琴音随着心念陡变,于一段描绘“风振林木”的激昂乐句中,力道骤然加剧,节奏猛然拔快,一连串铿锵如金铁交鸣的“历”、“擘”指法迸发而出,琴音霎时如鹤唳九天、龙吟深渊,带着一股决绝不屈的凛然之气,悍然冲破烟波云水的迷障!
这突如其来的变奏,激烈昂扬,与《潇湘水云》整体冲淡平和的基调略有出入,但在陆嫣然高超掌控下,却意外地融为一股“于苍茫中见峥嵘,于柔波内藏风骨”的独特气韵。那试图侵蚀心神的邪韵,在这充满抗争意味的“裂帛之音”冲击下,顿时紊乱消散。
高潮过后,琴音复又渐趋平缓,回归曲谱正轨,继续描绘云收雨歇、江清月近的宁静尾声。但经此一番无形交锋,曲中意境已悄然改变,少了几分出尘遁世之念,多了几分历经波澜后的澄明与坚韧。
一曲终了,余音在雨丝中袅袅飘散。陆嫣然双手虚按琴弦,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她闭上眼,似在回味,又似疲惫不堪。
钱禄等人早已听得入神,此刻方才如梦初醒。钱禄上前几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姑娘琴技通神,意境高远,老奴虽不通音律,也觉如临洞庭,如观云海……只是姑娘似乎有些疲累了?”
陆嫣然缓缓睁眼,眸中适时流露出一丝恍惚与淡淡倦色,抬手轻抚额角,声音软了三分:“这曲子……果然玄妙非常,弹奏时不觉投入,恍若神游物外……此刻方觉心神耗损,有些乏力。”她顿了顿,“公公,我需歇息片刻,勿让人打扰。”
“是是是,姑娘快请回内室安歇。”钱禄连忙应道,示意侍女上前搀扶。
陆嫣然借力起身,脚步略显虚浮,由侍女扶着慢慢走回殿内。转身刹那,她眼底那抹迷茫与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雪般的清明。
殿门在身后合拢。她推开侍女搀扶的手,示意其退下。独自立于内室窗边,她迅速以指尖蘸取杯中清水,在光洁的紫檀木窗棂上,飞快勾勒出几个极简符号——那是她刚才在音律交锋中,凭借洞玄灵觉捕捉到的、地藏宗这种以音律嵌入邪韵手法的几个关键“节点”与“流转特征”。
“公孙长明……”她心中冷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