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阴先生又取出一张黄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了一道奇特的符纹,递给王悦之:“这是‘子母感应符’。母符在老夫处,子符你贴身携带。三百里内,你我可通过此符感知对方大致方位。待你到白云观附近,便以真气激发此符,老夫自会寻来。”
王悦之接过符纸,只觉指尖微热,那血纹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好了,事不宜迟。”山阴先生起身,“老夫这就往西北去,沿途会故意留下些痕迹。小友且在此调息半日,待天黑后再向东行。记住,沿海滩多渔村盐场,人员混杂,你扮作投亲的落魄书生,应当无碍。”
他又从行囊中取出一套半旧的青衫和几块碎银:“换上这个。记住,莫要轻易显露修为,遇到盘查,只说去东海郡寻亲。”
王悦之接过衣物,心中涌起暖意。山阴先生思虑周全至此,实是情深义重。
“先生保重。”王悦之再次深深一揖。
“小友也保重。”山阴先生竹杖一点,身形飘然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西北方的林莽之中。
王悦之握着温脉玉和感应符,立在残碑之间,望着山阴先生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晨雾渐散,天光透过云隙洒落,将石碑上的古老符文映得忽明忽暗。
他盘膝坐下,将温脉玉贴在心口,再次引动地脉灵气调息。这一次,心神却难以完全沉静——山阴先生独自引开追兵,虽说是计,终究凶险。他只盼这金蝉脱壳之计能顺利实施,两人早日汇合。
正午时分,王悦之结束调息,换上那套青衫,又将脸上、手上抹了些尘土,扮作风尘仆仆的模样。他将感应符贴身藏好,温脉玉收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古阵残迹,转身向东行去。
按山阴先生所说,如今封锁的重点在平城方向,那么向东往海边走,确实可能避开最严密的排查。但他不敢大意,仍将地脉感知展开到极限,专挑地气平顺、林木茂密处行进。
如此行了半日,翻过三道山梁,前方地势渐缓,已能嗅到风中隐隐的咸湿气息。
忽然,怀中感应符微微发烫!
王悦之心中一紧,凝神感应。符中传来山阴先生留下的讯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模糊的方位感应。西北方向约百里处,山阴先生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且……似乎有多道气息在后方追赶!
“先生果然被盯上了……”王悦之握紧拳头,却又强迫自己冷静。这是计划中的一环,山阴先生既敢如此,必有脱身把握。
他继续东行,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