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核心,或触犯北魏根本利害……”
“先生尽可放心。”王悦之立刻接口,神情恳切至极,几乎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晚辈如今孑然一身,性命悬于墨咒丝线,所求不过二字:活命。探寻经卷,只为化解体内阴毒,弥补本源亏空,纯属修行人之私愿,与军政国事毫无瓜葛。若苍天见怜,真能寻得片纸只字,晚辈愿倾囊相告,与先生共参详。先生学究天人,识见广博,若能得您指点一二,于晚辈而言,便是再造之恩。至于立场纷争……晚辈如今不过是一逃亡之身,江湖飘萍,但求一隅之地喘口气,续上命途,焉有余力、有心涉足其他?”
这番话,半是真言,半是策略。王悦之确实迫切需要《中景经》化解墨咒,也真心敬佩山阴先生的学识。他刻意淡化政治立场,强调个人生存与修行需求,试图将两人的关系从潜在的“魏臣与南朝密探”的对立,暂时拉回到“同行者”与“共探古道者”的层面。
山阴先生凝视王悦之片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最终,他微微颔首,未再多言,只是淡淡道:“前途莫测,好自为之。”
自那日山凹中一番试探后,两人之间便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谨慎。山阴先生不再轻易询问王悦之的功法细节,转而更多地将话题引向沿途地理、风物变迁,甚至偶尔提及北魏境内某些郡县的治理得失,语气平淡如同闲谈,目光却总在不易察觉处停留,似在观察王悦之的反应。
王悦之则越发沉默。他大部分精力用于对抗墨咒的侵蚀与恢复假死剥离本源带来的虚弱,余下的心神,一半用于探路避险,另一半则绷紧如弦,应对着山阴先生看似随意的每一句话。他知道,这位自称山野散人的老者,见识之广博、心思之缜密,远超北魏朝廷寻常客卿。与这样的人同行,既是庇护,也是行走于无形的刀锋之上。
“前方三里,地气有断,似有深涧。”王悦之停下脚步,闭目凝神片刻后低声道。
山阴先生望了望灰蒙蒙的前路,颔首道:“小友感知越发精进了。”他顿了顿,似随意问道,“只是老夫观小友行气调息,虽以《黄庭》为基,然引动地脉时,气机流转的路径似与寻常修士不同,更近于古法‘导引’之术。不知是《中景经》残篇所载,还是小友自家体悟?”
又来了。王悦之心头微紧,面上不动声色:“先生法眼无差。残篇中确有几句关于‘地气导引入脉’的粗浅法门,语焉不详。晚辈自行揣摩,侥幸可行。”
他将功劳推给“残篇”和“自行揣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