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靠近令牌时,异变陡生。
墨莲毒咒内被压制的阴毒之气,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微微飘向令牌。令牌表面那些看似装饰的、繁杂古奥的纹路,此刻在昏暗中竟隐隐流转起一层极淡的毫光。毫光所及之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彼此勾连组合——不再是随机的线条,而像是山川的走势、水脉的蜿蜒。
王悦之目光一凝,借着山阴先生袖中一颗夜明珠的微光,仔细辨察。只见原本以为只是装饰的云雷纹、夔龙纹,在某种特定的角度和微弱光照下,竟然与青铜平台上那幅“九州山河图”的局部细节隐隐吻合!尤其是代表“平城”区域的那一小片纹路,其中心一点,此刻正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脉眼”遥相呼应的温热之感。
他胸前的墨莲毒咒,阴错阳差地成了引动这舆图显现的“钥匙”。
“前辈,你看。”王悦之将令牌递给山阴先生,指尖点在“平城”对应的纹路上,“此物并非信物那么简单。它指引的,似乎正是平城方向。而且……与我刚刚在阵眼处留下的‘脉眼’,气机相连。”
山阴先生接过,凝神感应片刻,枯瘦的手指拂过那些微温的纹路,面色渐肃:“这不是普通的雕刻……这是‘烙脉图’。以特殊手法,将地脉气韵烙刻于令牌之中,非地脉共鸣或特定气机牵引不能显形。琅琊阁竟掌握了如此技艺……”
王悦之收回令牌,将其紧贴胸口。那冰冷的触感下,一丝源自大地深处的、坚定的温热脉动清晰传来,仿佛在为他指路,也仿佛在印证着某种古老的呼唤。
王悦之猛地回头,望向镇龙枢方向。黑暗中,那座沉寂千年的地宫,仿佛一只苏醒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双眼。
而前方,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朵即将盛开的黑色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