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厉声道:“山阴道友,你这是在饮鸩止渴!他体内火毒已被彻底激发,若不立刻疏导,必将焚心而亡!”
“老夫自有分寸!”山阴先生咬牙回应,渡入的真气却更加汹涌。
便在此时,密道入口处传来杂沓脚步声。赤阳子率十余名精锐弟子当先冲入,其后竟跟着三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文士,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左右各立一名甲士,盔甲制式与寻常军卒不同,胸前刻着猛虎纹章,竟是北魏御林军中的“虎贲卫”!
“风师叔!朝廷使者到了!”赤阳子脸色铁青,先是向风长老急声禀报,又转向那绯袍文士,“崔大人,此乃我泰山派隐世长老风师叔,镇岳洞主。”
风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崔文若三人,手中“镇岳诀”却未停止:“赤阳,老道不是让你守好外围?”
赤阳子苦笑:“崔大人手持陛下手谕,又有……又有派中几位长老的联名手书,说此事关乎泰山派存续,弟子实在……不敢阻拦。”
这话说得含糊,但风长老何等人物,立刻听出弦外之音。泰山派内部,果然有人与朝廷某些势力勾结已深,竟能绕过他这个隐世长老,直接给赤阳子施压!
崔文若负手而立,目光在青铜平台上的三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九州山河图上,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但他很快恢复平静,表情滴水不漏,只拱手道:“平城镇将府司马崔文若,见过风长老。久闻泰山镇岳洞主隐世不出,今日得见,幸甚。”
他说话时语气平缓,措辞恭敬,但那种骨子里的倨傲却掩藏不住。这不仅是朝廷官员对江湖人士的优越感,更是背后有所倚仗的从容。
崔文若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陛下手谕:查琅琊阁余孽王昕,勾结叛党,窃取国运,着各地严加缉拿。凡包庇隐匿者,以同罪论处。”他将手谕一展,其上鲜红玉玺印刺人眼目,随即又取出一封密信,“此外,朝中几位大人也托崔某带话:泰山派若能配合擒拿要犯,之前承诺的封赏、扩增道观名额、减免田赋等事,皆可兑现。若执意包庇……”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威胁之意已明。
风长老面色不变,手中印诀却微微一顿:“崔大人,陛下手谕自是重于泰山。但此间地脉暴走,若不立刻平息,莫说这镇龙枢,便是整座岱顶都有崩塌之危。届时地气泄露,千里山川遭殃,这责任,崔大人可愿承担?朝中那几位大人,又可愿承担?”
崔文若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