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对付那些‘煞卒’,或有意想不到之效。”
他一边说,一边甚至从怀中掏出炭笔和一小叠麻纸,上面早已画满了各种复杂的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算式,开始现场演算起来,口中喃喃:“…需木材约…铁钉…受力点在此…触发机关需如此…”
此乃陈瞻的算术与机关术。 他将残酷的战争守城,完全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学和工程学问题。在他眼中,城墙的破损是数据,材料的短缺是变量,敌人的进攻是可计算的冲击力。他没有褚锋的热血,也没有萧道成的深沉,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试图用精确计算和奇巧机关在绝境中寻找最优解的冷静。这种冷静,在此时显得尤为珍贵。
萧道成仔细听着,眼中光芒渐亮。陈瞻的方案,无疑是目前绝境下最务实、最具操作性的选择,尤其是那机关陷阱,或可成为一张小小的底牌。
“好!就依你所言!”萧道成果断下令,“张敬儿,你总揽全局,协调人手,优先保障陈参军所需一切物料人力!城中百姓…好生安抚,征用之物,战后加倍补偿。”
“褚锋,”他又叫住正要离开的褚锋,“你受伤也不安分,带你还能动的弟兄,负责警戒城外并协助拆卸魏军遗弃军械!若有魏军斥候靠近,杀无赦!”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萧道成站在原地,望着迅速忙碌起来的城池,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隐忍,需要豪侠的锋锐来破局,也需要巧匠的缜密来筑垒。
钟离城的喘息之机,是用血肉和意志从死神指缝间硬生生抠出来的短暂宁静。夜色如浓墨泼洒,将白昼尸横遍野的惨烈深深掩埋,却掩不住空气中那如同实质般弥漫的、混合了血腥、焦糊与硝烟的刺鼻气味。城头之上,松明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面孔,民夫与残存的兵卒如同忙碌的工蚁,穿梭于残垣断壁之间。叮叮当当的砖石垒砌声、伤兵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呻吟、以及将领们短促而沙哑的号令声,交织成这人间战争间歇里一曲沉重而压抑的荒凉悲歌。
萧道成并未留在相对安全的府衙歇息。他仅让亲兵草草处理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换下一身被血污浸透、几乎板结的残破战袍,穿上一套干净的寻常士卒布衣,便在一小队沉默的亲兵护卫下,再次踏上了巡城的道路。每一步踏在尚存余温、沾满暗红黏腻的城砖之上,靴底传来的触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白日里此地发生的、何等酷烈的搏杀。他看得极其仔细,目光如同最苛刻的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