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山阴先生把脉片刻,面色愈发凝重:“祸福相依,得失难量。你以邪气冲关,虽得速成,却根基不稳。那四窍中的火毒若不清除,三年之内必成大患,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毒发身亡。更麻烦的是,因隐脉受损,往后若要修炼正统地脉功法,怕是要事倍功半,有些关窍可能终身难破了。”
王悦之默然点头,心中却无多少懊悔。方才那等绝境,能活下来已是侥幸,能因祸得福冲开五窍更是意外之喜。至于隐患……事在人为,总有解决之法。
他调息片刻,忽觉五感变得极为敏锐。
虽身处黑暗铜龛,目不能远视,却分明能“听”到周遭管道中地气流动的轨迹——哪里平缓如溪,哪里湍急如瀑,哪里淤塞如潭,皆了然于心。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百里之外的地底深处,有规律的水流声与机括运转声传来,沉重悠远,仿佛巨兽心跳。
那必是这“镇龙枢”工事的核心枢纽所在。
更奇的是,王悦之竟能从狂暴混乱的地气乱流中,分辨出一缕极细微、却精纯古老到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气息自管道最深处幽幽传来,苍凉、厚重、威严,仿佛沉淀了数千载岁月,比先秦更古,比三代更远,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洪荒之意。
“先生可曾察觉?”王悦之压低声音,指向管道深处,“此地极深之处,似有……比北魏太武帝、甚至比先秦诸子年代更久远之物。”
山阴先生闻言,闭目凝神感应良久。当他再睁开眼时,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竟浮现出骇然之色:
“这气息……莫非是上古禹王治水时,为镇天下水脉而布下的九鼎枢机?传说大禹划九州,铸九鼎,以镇山河气运。其中一鼎,便埋在泰山之下。若真如此……”
山阴先生的声音有些发颤:“九幽道觊觎此地,所图恐怕远非地脉九转这般简单。他们是要动摇自上古传承至今的……山河命脉!”
话音方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咚咚”凿击之声!
有人在开挖崩塌的石室,而且不止一人。脚步声杂乱,隐约能听到争执之声:
“……必须下去!那小子若得了地脉功法,后患无穷!”
“可这下面是禁地!擅入者死,这是祖训!”
“祖训?九幽道大计若成,何须在意泰山祖训!给我挖!”
王悦之与山阴先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