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则魂飞魄散。
王悦之步步为营,心神如游丝般缓缓下探。越过客舍地基,越过表层岩土,逐渐深入泰山山体。地脉气息越发磅礴浑厚,如渊如海,若非他早已与这股气息建立微妙联系,只怕瞬间就会被冲得心神涣散。
就在此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忽然传来。
那并非泰山本土地脉的脉动,而是某种遥远的、混乱的、带着血腥与煞气的“杂音”,正沿着地脉网络隐隐传来。王悦之心头一凛,凝聚心神仔细感应。那感觉缥缈难寻,如风中残烛,却依稀能分辨出来自两个方向——
北方,一股压抑、混乱、带着铁血气与无数生灵哀嚎的波动,如潮水般阵阵涌来;南方,则是一股惨烈、刚毅、似有万千意志拼死抗争后留下的悲壮余韵,其中又夹杂着江河奔流、城墙崩塌的巨响。
“这是……平城?淮水?”王悦之心中剧震。
他虽无法感知具体细节,却能清晰把握到那两处地域地脉的异常动荡。地脉本应平稳流转,滋养一方水土,如今却如被巨石投入的江河,激起混乱涟漪。尤其是北方那股波动中,竟隐隐透出一丝熟悉而阴邪的气息——与那黑莲咒印同源,却强大百倍不止!
“地藏宗……他们究竟在平城做了什么?”王悦之背脊发寒,地脉异常轻则引发地动山崩,重则可使一方水土灵气尽失,生灵涂炭。若地藏宗真在平城地下做了什么手脚,那后果……
他不敢再想,心神剧震之下,与地脉的联系险些中断。强自镇定后,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陆嫣然此刻正在平城!
嫣然身负邪咒,孤身陷于北魏皇宫,本就危机四伏。如今平城地脉又生异变,若地藏宗真有大图谋,她身处漩涡中心,岂非险上加险?
忧心如焚之下,王悦之再无犹豫。他凝聚起全部心神,将那份“愿其平安稳固、坚守待机”的强烈祈愿灌注于指尖引动的地脉之气中。这一次,他不画具体符形,只以心意为笔,地气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无形无相、却凝聚了全部守护心念的“心印”。
此印成型的刹那,王悦之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发黑,几乎瘫软倒地。但他咬牙撑住,隐隐感知那心印随着地脉之气流转,悄然没入地下,向着北方遥远方向缓缓传去。
“嫣然……保重……”他喃喃低语,终是支撑不住,瘫软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全力调息。
就在王悦之心印传出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北魏国都平城,皇宫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