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引导,任由《黄庭》真气依其本性周流——这部道门正宗功法本就讲究中正平和、生生不息,与大地厚德载物之意隐隐相合。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足底升起。
初时极微弱,如同春夜细雨润物无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随着心神越发沉静,那感觉逐渐清晰起来——那是某种沉稳、浑厚、带着古老韵律的脉动,自大地深处传来,透过岩层、泥土、地砖、蒲团,一丝丝渗入体内。
成了!
王悦之心中一喜,那脉动却立时紊乱,几欲消散。他急忙收摄心神,不敢再起波澜,只如旁观者般静静体悟。那脉动时缓时急,缓时如老僧入定,急时如万马奔腾,其中又有无数细微变化,如同大地呼吸、山岳心跳。
他尝试着将一缕《黄庭》真气循着这脉动的韵律调整,如同溪流顺应河道。起初两者格格不入,真气流转总比脉动快上半拍或慢上半拍,每每错位时,便觉足底传来轻微反震,震得经络隐隐作痛。
如此反复数十次,王悦之已汗湿重衣,面色苍白如纸。但他心志极坚,咬紧牙关不肯放弃,只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脉动之中,渐渐忘了时辰,忘了自身,甚至忘了胸口咒印的隐痛。某一刻,当真气流转到某个微妙节点时,忽然与那大地脉动完美契合!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鸣在体内响起。
一股精纯、浑厚、充满滋养万物生机的温和力量,自足底悄然涌入。这力量与真气截然不同,不炽热,不冰寒,而是如同春日沃土、秋日熟稔,带着沉甸甸的踏实感。它沿经络缓缓上行,所过之处,疲惫尽消,损耗的真气竟自行滋生恢复,连胸口那如附骨之疽的黑莲咒印,似乎也被这股醇和之力暂时压制,隐痛大减。
王悦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难掩振奋神采。他低头看向双手,只见掌心皮肤下隐隐有土黄色光泽流转,虽一闪即逝,却真实不虚。
“这便是地脉之气……”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明悟,“难怪《地脉篇》开篇便言‘土居中央,厚德载物’。五行之中,土性最为沉稳包容,能滋养万物,亦能镇压邪祟。我以《黄庭》真气为引,契合大地脉动,便如同在自身与泰山之间搭起一座无形桥梁,虽只能引动微不足道的一缕余气,却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并未满足于此,心念一动,尝试着将这一丝地脉余气与自身真气相融合。这过程却比引气更难——地气沉稳如岳,真气灵动如水,两者虽不冲突,却也难以交融。王悦之试了七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