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你没事吧?我看你这气色,可比昨天差了不少?”左凌风立刻凑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庞,随即借着身体的遮挡,极快地压低声音问道,“昨晚……东西还回去,没出什么岔子吧?”他意指让王悦之偷偷归还龟甲拓片之事。
王悦之微微一笑,笑容清淡却真诚:“一切顺利,有劳左兄挂心。只是昨夜于院中观星望气,心有所感,思索了一些关于天地气机流转的问题,睡得晚了些,不妨事。”
左凌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恢复洪亮:“我就知道!你小子根本不是那死读诗书的迂腐文人!观星望气都能让你看出这么多门道来!走走走,别老闷在这小院里,都快发霉了!哥哥我带你去个绝佳的好地方,看看这泰山日出是何等壮阔景象,包管你什么烦恼忧愁,都他娘的丢到九霄云外去!”
说着,他也不管那些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值守弟子,一把拉住王悦之的胳膊,半推半拽地就往外走。值守弟子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究不敢真的强行阻拦这位在派中地位特殊、脾气更是出了名不拘小节的师兄,只得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只是刻意保持着十余步的距离,既不算失职,也不敢靠得太近惹左凌风不快。
左凌风熟门熟路,带着王悦之穿过几重殿宇廊庑,来到一处位于悬崖之畔、视野极为开阔的观景石台。此时,下方云海正奔涌不息,如同煮沸的琼浆,远方天际已被初升的朝阳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光芒万丈,即将刺破云层。
“你看,”左凌风指着眼前那磅礴无垠、仿佛天地初开的壮丽景象,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他平日常带的戏谑语气忽然收敛了许多,话语间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郑重与通透,“天地之大,造化之奇,个人立于其间,何其渺小,便如沧海一粟。”他话锋一转,指着云海中偶尔被气流卷起、却依旧顺着大势漂浮的一小片孤云,“但再渺小之物,亦能如这云海中的一叶扁舟,辨明方向,顺势而行。甚至……若能窥得这天地之势的些许脉络,未尝不能……借势而为,乘风破浪!”
他转过头,目光清亮如这泰山晨露,毫无醉意地直视着王悦之:“王兄弟,你是个有真本事、大来历的人。我看得出来,你留在泰山,绝不仅仅是为了游山玩水,必有你的缘由和牵挂。不管你想做什么,需记得,有时候眼睛盯着最直接、最近的那条路,埋头猛冲,未必能最快到达。看清脚下的路,辨明周遭的风,顺势、借势,或许方能……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