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法,加之那日从兰亭秘境“笔阵阁”中潇洒纵意幻像里悟出的轻身功法。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藏天地至理,最擅在狭小空间内趋避闪转,他在平城囚居之时暗中习练,今日危机关头堪堪一试。
只见他身形在刀叉缝隙间转折,时而如“永”字第一点的凌空俯冲,倏忽即至;时而如“之”字末笔的回锋收势,于不可能处戛然折返。步幅看似全无章法,大时如长横掠空,小时如侧点轻触,却总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杀招。
短叉刺向肋下,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带”字右钩那般突然向内一折,竟从两柄兵器的夹角处滑了过去。足尖点地时轻若鹅毛,正是“轻如游云”的笔意;转折时腰肢柔韧如“曲水流觞”的“曲”字,弯而不折。
那九幽道头目越打越惊。眼前这后生明明内力平平,偏生滑溜得不可思议。每次眼看就要得手,对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某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拧身避开——就像王羲之笔下那些看似断开、实则气韵相连的“笔断意连”之处。
“这是什么鬼步法!”那头目惊怒交加。
王悦之不语,呼吸却已微乱。这从书法中悟出的身法虽妙,对心神的消耗却极大。每一转折都需将周遭环境视为一幅正在书写的长卷,自己便是那支笔,须在电光石火间判断出最顺畅、最合理的“行笔路线”。此刻他眼中所见,已不再是眼前之敌,而是那浓墨重彩的“败笔”,自己要在其间寻出一条气韵贯通的白地。
又一叉劈面而来。他身形忽地向后飘退,如“仰”字最后一笔的纵逸上挑,竟在后退中陡然拔高尺许,足尖在岩壁上轻轻一蹭,已从敌人头顶掠过。落地时袍袖翻飞,正是“俯仰一世”的“俯”字笔意——看似低伏,实则暗藏回锋。
但这一式终究耗力过甚。他落地时脚步微踉,气息一滞。那头目觑准破绽,双叉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王悦之忽然想起《兰亭集序》中“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一句。他不再强行闪避,反而凝立不动,只在叉尖及体的刹那,肩头如“殊”字右点那般极其细微地一颤一让。
“嗤——”
叉尖擦着脊骨掠过,微微划破外衫,却连皮肉都未沾到。王悦之身形一旋,已绕至那头目侧后方,袖中又是一道“缠藤符”射出。符光没入地面,数道青黑色气根破石而出,虽只缠住对方脚踝一瞬,却已足够他拉开距离。
那头目挣断气根,眼中凶光更盛,短叉舞成一团蓝光再度扑上。与此同时,另两名九幽道徒也摆脱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