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朦胧光晕的夜明珠,那光芒虽不强烈,却足以驱散近前的黑暗。他当先一步,身形微侧,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仅容一身的狭窄缝隙。王悦之不敢怠慢,深吸一口那带着古老气息的空气,定了定神,紧随其后,也侧身挤了进去。
缝隙初入时极为逼仄,四周石壁冰冷潮湿,紧贴着身体,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仅仅向内行得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缝隙竟变成了一条明显由人工开凿而成的、宽阔齐整的甬道!这甬道向下倾斜延伸,宽可容两人并肩而行,高约一丈,四壁皆是用利器打磨得相当平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因年代久远而已然模糊不清的壁画与难以辨认的古篆铭文,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沧桑古老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将人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地的空气虽然带着地底的阴凉,却并无丝毫沉闷浑浊之感,反而有种奇特的、微弱的流通感,显然此处的通风系统设计得极为精妙,历经千年仍能运转。山阴先生手中夜明珠的光芒有限,仅能照亮前方数丈之地,再往深处,便是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直通地肺,幽深得令人心悸。
王悦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在这寂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呼吸与脚步声的古老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就是昔日那位狂生司空渺可能踏足过的地方?那关乎自身性命、家族恩怨的《中景经》残篇,会藏在这幽深的地底某处吗?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走向一个未知的谜团核心。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夜明珠的微光,沿着这向下延伸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向那深邃的黑暗深处走去。空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更添几分神秘与诡谲。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就在王悦之与山阴先生的身影彻底没入那山腹甬道深处之后。
距离那处隐秘入口约百丈之外,一棵枝干虬结如龙、树冠亭亭如盖的千年古松之上,一道几乎与斑驳树影、深褐枝干完全融为一体的灰色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一具特制的、镜筒极长的黄铜“千里镜”。
此人一身灰褐色劲装,与古松树皮颜色别无二致,脸上蒙着同色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却又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整个人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若非亲眼所见,即便走到近前,也极难察觉其存在。
他动作轻缓地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某种薄而韧的皮纸订成的册子,以及一杆小巧的细笔,就着从浓密松

